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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起朝街对面馄饨铺走去。

“徐羿白，你火力真旺，光挨着你我就不觉得冷了，哈哈哈哈。”

徐羿白垂眸看向他，踟蹰了一会儿后抽出被他挽着的胳膊，在成楠刚刚佯怒鼓嘴时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一起塞进自己口袋里。

狭小温暖的空间里，徐羿白紧密地包裹着成楠冰凉的手，神情自若，目视前方，源源不断提供温暖的力量。

成楠缀在他身后半步，行走间肩膀抵着他胳膊后侧，细微的摩擦声窸窸窣窣的，掩盖了其他隐秘的律动。

但他没有抽回手，只是反常地沉默，反常地安静，反常地任晦涩暗昧的气氛把他和徐羿白团团围在一起。

早高峰趋近尾声，街上行人和车辆都恢复到了常规的密度。

成楠被徐羿白揣着手牵到人行道垭口上，红灯还剩漫长的六十秒，通红的信号灯一闪一闪得跃动着数字，成楠无法自控地随着倒数紧张起来。

天气寒冷，男男女女贴在一起的现象不在少数，蓬松臃肿的羽绒服挤在一起，谁也不会无聊地仔细观察是不是有两个男人的手在暗地里紧紧交缠。

可成楠心惊肉跳。

红灯倒数十秒，成楠感觉到口袋里徐羿白无意识地柔搓了下他的手背，那仿佛是一个细微的蓄势起步的信号。

成楠猛地抬眼看向前方。

这座南方小城没有地铁，公交仍是主要的公共交通，禁止线前正停着一辆没有满载的公交车。

那不是件好事。

车厢不够拥挤，所以那车上的人就有余裕来一路盯着他们穿过斑马线。

……他们会说什么？是称赞兄弟感情不错，还是，“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的……”

……会不会有思想健康开放的人解个围说这没什么……“不过这种一般长久不了，正常婚姻都保护不了感情，何况这种呢……”

“他们那个圈子本来就乱得很，没底线的……”

“他们本来也是那方面优先于感情嘛，他们玩玩，我们看看喽……”

“互相都不用负责任，多自由啊，也就是老了可怜些……”

倒计时结束。

成楠刷地抽回自己的手，在徐羿白错愕的目光中快速朝他笑了下，“快快快，就十五秒绿灯，看谁先过！”

徐羿白在他身后紧跟着走了过去。

成楠依旧挂着笑脸回过头来，那辆公交发出启动的嗡鸣声，下一刻便缓缓驶动，载着满车无望的想象开走。

徐羿白瞥了眼成楠看的方向，问他：“车上有认识的人？”

成楠笑笑：“没吧。

不知道啊。

谁知道啊。”

一切都很正常，成楠什么异样都没有，他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馄饨铺里，成楠说：“我点我的了啊小白，你看好没？”

他低头滑着手机上扫出来的菜单，专心致志地挑选合自己口味的食物。

徐羿白愣了愣，看着对面，说：“给我点一份跟你一样的。”

成楠闻言勾了勾唇，说“行”

。

徐羿白瞬间拧起了眉，眼睛紧盯着他。

刚刚那短暂的数十秒红灯时间里，有什么东西进入他心里在作怪。

他自己无所觉，没发现他切错了频道，换成回家前漫长十年里那个陌生的成楠了。

到家才刚过十点，徐羿白分好食材放进冰箱，出门往1201去。

成楠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薯片，手里按着投影遥控，翻来翻去没有找到有兴趣的片子。

屏幕还是之前的框在有限白墙范围内的样子，徐羿白走过去，看他懒懒的，不禁笑问：“没大屏连看电影的兴致都没了？”

成楠目光一动不动，“昂”

了一声。

余光里的人存在感太过强烈，不是不直接看他就能忽略的。

他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灰色的薄款毛衣和颜色更深的长裤，靠着沙发背的姿态很舒展。

这人像是有好多面，此时此刻一点也看不出他着制服的冷肃。

突然，成楠一下子坐直起来，怀里抱着的薯片袋子被蹭得滋滋作响。

徐羿白偏头看他，就见他转来摆去，还沾着薯片渣的手就那么在毯子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