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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尖悄悄地红了,有些后悔没先去确认她的表情。
得到肯定回答的爸爸凑到妈妈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又被打了几下,才往玄关走:“走吧,小晖,”
“去吧,”
程栎在他腰后推了一把,不重,更像是在抚触他。
“嗯,”
一时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只能压着嗓子说,“早点睡,”
.....
在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左右闻了闻,确定自己身上没有怪味,程世晖又做贼一样推开了妹妹房间的门。
哪怕是夏天也盖着薄被的妹妹此刻就是榻榻米上一个小鼓包。
程世晖坐到她身旁,静静地笑了一会,期待见她,但是真当她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时候,却又只敢在脑内想象着她的脸颊此刻会有多红,头发都睡乱了吧,梦里...有没有他。
嘴角慢慢平缓下来,酒精在身体里的作用很奇妙,放大的不仅是欲望,还有,“喂,程栎,怎么不等我一下就睡了,亏我灌了爸三杯混酒,自己喝highball,一点酒味都没有,”
盯着纹丝不动的被团,程世晖有点泄气,“等烦了?下次你不答应我就不去了,行不行?”
回应他的仍是沉默,和今晚尤为灰暗的月光。
“不会是生气我没顺着你说吃拉面吧?”
“开玩笑的”
“喂,”
“栎栎,”
“我错了,”
如果程世晖没有背过身,垂着脑袋自说自话,就会发现,晦暗中,程栎早就睁开眼睛,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
笨蛋哥哥,程栎很想白眼一翻,把人揍一顿,然后继续睡觉,但自己那点可怜的困意从他嘟嘟囔囔开始就消散了。
“你错哪了?”
她索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程世晖霍地转头,只听他脑袋和脖子咔一声,整个人向后一倾四仰八叉躺她身上了。
颇像碰瓷的。
程栎故作冷淡地推了他一下,“别得意,”
“疼,好像扭到了,”
真的假的?
程栎有些怀疑,但还是伸手去探他的脖子,刚刚触摸到他脸侧,纤细的手腕就被他的大手包住。
有力而温柔的五指牢牢地扣住她。
程栎轻咽了一下,她丝毫不怀疑现在哥哥对她的吸引力,从她对他有意识开始,哥哥的身体便不再是男女之外模糊不清一种,而是变回了切实的男人。
他因为吞咽而上下滑动的喉结,热得迷糊时变得缓慢的眨眼频率,手,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凌然而颀长的...
所以,她讨厌他,嫉妒他,可以如此自然的渡过这一段尴尬期,而她只能勉力伪装。
但也许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没有维持住吧。
“你在等我?”
程世晖打破这漫长的沉默。
明明是问句,却被程世晖说得像肯定了似的,有恃无恐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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