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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病房里,穆清寒靠在窗边,将楼下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从沈棠丢下饭盒冲进人群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他看到她半跪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看到她在所有人都笃定"
中暑"
的时候第一时间去摸老人的手、翻他的眼皮——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被任何人的声音带偏。
穆清寒见过太多人,但在战场上、指挥部里、生死关头还能在嘈杂中保持独立判断的人,万里挑一。
而她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声称“跟着老中医学了点皮毛”
的十八岁姑娘。
穆清寒发现自己的视线一直追着她。
直到楼下的人群散去,沈棠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从旁人手里接回那个保温饭盒,重新朝住院楼的方向走来——他才移开视线,拿起床头的杂志,随便翻开一页。
但那一页上印的是什么,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海里全是她半跪在地上、阳光勾勒出她肩膀和手臂线条的画面。
几分钟后,病房门被推开。
沈棠拎着饭盒走进来,衬衫的膝盖处沾了点灰,麻花辫有些散了,几缕碎发贴在微微出汗的鬓角。
"
来晚了,路上耽搁了一下。
"
她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像往常一样拧开盖子,一股清香的蒸汽升腾起来。
穆清寒盯着杂志,翻了一页,语气平淡:"
我看到了。
"
沈棠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
穆清寒的目光从杂志上方掠过,落在她膝盖处沾的灰上,又移到她额角细密的汗珠上,最后定在了她平静的不像刚经历过一场急救的眼睛里。
"
你做的对。
"
他说。
只有四个字,语气冷淡,表情寡淡。
沈棠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开始给他摆饭。
穆清寒接过勺子,喝了一口今天的莲子百合粥。
味道一如既往地好——温润清甜,入口即化,胃里舒坦得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所有褶皱。
他垂着眼帘喝粥,忽然开口:“你的户口,后勤那边已经在办了。
最迟下周能落下来。
落完户,子弟高中那边我让陈志远去打了招呼,随时可以插班。
"
沈棠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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