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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一个人来,他终究还是不放心,只是来得晚,在巷子口远远站着。
大家纷纷让开一条道,看着他一步步走进事态的中心。
他没有看周围的人,也没看沈瑶和沈母,而是拉着妻子,冷冷地扫了一眼后来出来劝架的沈国平。
"
沈国平。
"
沈国平猛然抬起头,看到了这个差点成为亲家的原厂长。
"
我儿子进去了。
我的位子也没了。
“赵厂长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只有离他最近的沈国平等人能听到,“但我赵家在这个厂里几十年,不是一纸停职令能抹掉的。
"
他顿了一下,"
你们沈家——好自为之。
"
说完,转身走了。
……
沈瑶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关上门。
坐在床边。
左脸还在火辣辣地疼。
她对着墙上那面小镜子照了照——半边脸肿成了馒头,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但没关系。
几天就消了。
她把视线从镜子上移开,看向窗外。
退婚了,赵家和她再也没有关系了。
至于赵厂长最后的那些话,她不屑一顾,就像老虎被拔了牙,只能哀嚎两句,但没用。
她坐在床沿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画面——
三天前。
机械厂大门口。
她去给在厂里帮忙善后的沈国平送饭,路过大门的时候,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门口。
穆清寒从车上下来。
不是被人扶的,也没坐轮椅,是他自己拄着拐杖走下来的。
两步。
三步。
四步。
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军装笔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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