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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愕然地看着张生。
“阿生,怎么了?”
张生把自行车推回墙边,靠好,走回院子里。
“忘了银行开门没那么早了,去了也是白去……”
他在小马扎上坐下来,伸了个懒腰。
“还是吃完饭再说吧。”
李仙桃点点头,转身回厨房:“那就准备吃饭。”
过了一会儿,院门被推开了。
张海扛着锄头走进来,裤腿上沾着泥,额头上挂着汗珠子。
他把锄头靠在墙边,走到压水井那儿压水洗手。
“小弟,”
他洗完手,走过来,“你这是?”
张生抬起头:“大哥,我打算去存钱的。
这不又想起来他们开门没那么早。”
张海点点头,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嗯,是该存起来。
放身上不安全。”
李仙桃端着一盆稀饭出来,又端了一盘咸菜和一盘昨晚剩的菜。
“吃饭了。”
三个人围着小桌坐下,稀里呼噜地吃起来。
吃完饭,张生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他先回了一趟老宅,从枕头底下翻出那沓钱,数了八千块,叠好揣进兜里。
剩下的塞到另一个兜里。
又把户口本带上——这时候他还没有身份证,去银行得用这个。
他把东西揣好,骑上自行车,往镇上蹬。
骑了半个小时,到了镇上。
他先骑到银行门口一看——门关着,卷帘门拉下来,上面贴着营业时间:上午9:00-12:00,下午14:00-17:00。
现在才八点半。
张生看了看手表——他没有手表,只能看天。
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估摸着还早。
他想了想,掉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骑去。
派出所。
这时候的张生还没有身份证。
十八岁的人了,连个证都没有。
上辈子他是一直拖着没办,拖到最后也懒得办了。
这辈子得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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