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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们卖给村里收购站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又靠回摇椅上,蒲扇重新晃起来。
“哦,那没事。”
他说,语气又恢复成刚才那样,淡淡的,“下次抓到可以送我这里来。
我这里绝对比村里给得高。”
他顿了顿,把茶壶嘴凑到嘴边嘬了一口,又补了一句:
“当然,你不能让村里人知道我收的——不然下次我不好收他的货了。”
张生点点头,脸上带着笑:“理解理解。”
年轻人也笑了笑,没再说话。
张生正准备走,又想起什么,多问了一句:“老板贵姓?”
“赵,赵青。”
年轻人说,然后放下茶壶,从桌上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下次有货可以来找我。”
张生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白底黑字,印着“赵青水产收购”
,下面一行电话号码。
他把名片揣进兜里。
“行,赵哥,那我们先走了。”
赵青点点头,蒲扇晃了晃:“慢走。”
张生和二狗走出赵青的收购站,又往旁边几家走了走。
一家一家问过去。
第二家,也是个男的,四十来岁,一听红膏鲟,给价三十八。
第三家,一个胖女人,看了他们一眼,爱搭不理的,说“三十五,爱卖不卖”
。
第四家,老头,报价三十七,但看了看他们俩,又补了一句“真有的话拿来看了再说”
。
问完一圈,张生心里有数了。
赵青给的价最高,四十一斤。
王庋虎那边,大的给三十五,小的三十。
两斤多的那只,按王庋虎的价是七十,按赵青的价能卖到八十多。
差十来块钱。
张生又想了想那几只小的,一斤七八两的,按王庋虎的价三十一斤,按赵青的价四十一斤——差得更多。
但也还行。
王庋虎没黑到哪儿去。
二狗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那王庋虎也没多黑啊。”
张生点点头:“还行。”
两人站在码头边上,海风吹过来,带着腥味和柴油味。
远处有几艘渔船正在靠岸,船上的人喊着什么,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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