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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初一,大潮。
潮水退得又快又远,张生就一直跟着浪往里走。
脚下的滩涂从沙子变成烂泥,又从烂泥变成礁石,他都没停。
眼前的绿色箭头一直往前飘,指向深处。
深处,再深处。
身后,跟着一群人。
张生走在最前面,二狗紧挨着他,后头跟着十几号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海里走,跟游行似的。
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张生东晃晃,西走走,一会儿停下来看看水洼,一会儿蹲下来扒拉两下沙子,一会儿又站起来继续走。
什么都没挖到。
身后的人开始躁动了。
一个婶子最先忍不住,停下来四处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脱离队伍,往旁边一片看起来不错的滩涂走去。
“我不跟了,我自己挖会儿,这一路啥也没有。”
又走了十几分钟,又有两个人脱离队伍。
张生依然在漫无目的地悠达。
王家嫂子忍不住了。
她快走几步,追上张生,凑到他旁边。
“阿生,”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急,“你在溜什么呢?这潮可快要退到最深处了。”
张生回头看了她一眼。
“嫂子,你也看见了,这不是没货么。”
王家嫂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确实,一路走来,什么都没挖到。
她叹了口气,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就剩三四个人了。
她咬了咬牙,又跟了上去。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
最后的几人也去各分开寻找了。
潮水退到极低位,远处一片平时根本露不出来的暗礁深坑裸露在外。
这片区域平时都在水下,今天大潮才露出真容,一片黑漆漆的礁石,中间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天然的小水坑,坑里还积着没退完的海水。
张生走过去。
眼前的绿色箭头停住了,开始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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