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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他直挺挺跪在了沙滩上。
膝盖砸进湿沙子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二狗走在后面,正低头摆弄他那两个桶,一个套一个拎着,边走边晃。
听见动静一抬头,愣住了。
他看见了什么!
!
!
他看见张生跪在沙滩上,面朝村口方向。
然后,张生的上半身开始往下弯。
双手按在沙地上,脑袋低下去——
“咚。”
一个头磕下去,额头砸进沙子里,再抬起来时沾了一脸沙。
二狗张大了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生又磕了第二个。
“咚。”
第三个。
“咚。”
三个头磕完,张生的身体一松,他能动了。
但他没动。
他就那么跪在那儿,脸朝下,趴着。
沙子糊了一脸,海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刚才干了什么?
我刚才在这么多人面前干了什么?
海滩上,这会儿有七八个人。
东边三十米外,一个穿花衬衫的妇女正弯着腰挖蛤蜊,听见动静直起身来,手搭在额头上往这边看。
西边更远一点,两个半大孩子提着桶在捡海螺,也停了动作,伸长脖子张望。
离张生最近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蹲在一洼水边扒拉沙子,听见“咚咚”
的响声转过头来,正好目睹了第三个头磕下去的全程。
老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半张着,手里刚扒出来的一个海螺“啪嗒”
掉回水里。
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问旁边的人:“那是张生不?”
旁边的人点头:“是张生。”
老头:“他在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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