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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盐枭招供（第5页）

林砚动作微顿，随即点头：“属下明白。”

他当然明白。

陈黑虎最后那番话，已触及了官场最敏感的神经。

赵德昌和周文渊要的只是一个能结案的凶手，至于背后的利益链条——那不是一个小小仵作该碰的。

走出公堂时，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砚眯了眯眼，看见沈青竹靠在衙门外的老槐树下，手里拎着酒葫芦。

“结束了？”

沈青竹问。

“结束了。”

林砚走过去。

沈青竹将酒葫芦递给他：“喝一口，压压惊。”

林砚接过，仰头灌了一口。

劣酒辛辣，呛得他咳嗽起来。

沈青竹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今日公堂上，你那硅藻之说，着实精彩。

连赵知府那等人物，都被你说得一愣一愣的。”

林砚苦笑：“不过是些基础法医学罢了。”

“基础？”

沈青竹挑眉，“你这‘基础’，可是连钦天监那位苏博士都惊动了。”

林砚一怔：“苏博士？”

“方才她在堂外听了全程。”

沈青竹朝远处努努嘴，“人已经走了，不过留了话，说明日要来拜访你。”

林砚沉默。

钦天监……这个半官方的科研机构，为何会对他的验尸方法感兴趣？

“别多想。”

沈青竹拿回酒葫芦，“该来的总会来。

走吧，我请你吃碗阳春面，算是庆功。”

两人朝街口走去。

身后，府衙的大门缓缓关闭，将方才的公堂喧嚣隔绝在内。

林砚回头看了一眼。

朱红的大门，漆黑的匾额，还有门口那对石狮子——它们沉默地蹲在那里，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又仿佛什么都知道。

盐枭招供了，案子结了。

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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