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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面试（第23页）

南离心头一紧，连忙跟上。

踏入星云的瞬间，他便感到无数混乱、冰冷、充满侵蚀与终结意味的法则碎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试图钻入他的身体，侵蚀他的道基，磨灭他的生机。

袖中琉璃莲花自发清光大盛，形成一层光罩，将大部分碎片阻挡在外，但仍有丝丝缕缕的死寂道韵渗透进来，让他如坠冰窟，神魂都感到阵阵刺痛与麻木。

然而，走在前方的方羽，却仿佛漫步在寻常的云雾之中。

那些足以让至尊陨落的法则碎片，在靠近他身体时，便自行“滑开”

、“消解”

，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些“死寂”

法则无法理解、无法触碰、更无法侵蚀的“异数”

。

他甚至还有闲心，随手从身旁捞起几片颜色、形态各异的法则碎片，放在眼前看了看，像是鉴定古董的成色。

“这个，是‘焚天法则’的残渣，火候还行，就是太暴烈，把自己烧没了。”

“这片，带点‘不朽金性’，可惜杂质太多，不朽没成，变成了僵而不化的‘法则尸蜡’。”

“咦？这块有点意思，好像是某种‘预言’或‘宿命’类法则的碎片，但被强力打断、扭曲了，变成了充满怨念的‘诅咒残片’。”

他一边走，一边随口点评，仿佛在逛一个杂乱的旧货市场。

偶尔看到某些形状奇特、或者残留气息比较“别致”

的碎片，还会随手收起来，说是“带回去给孩子们当标本看看，长长见识”

。

南离跟在他身后，看着师尊如同在自家后院捡石子一般，在这片令无数强者望而却步的死寂星云中随意穿行、评头论足、甚至收集“纪念品”

，心中已不知该如何形容。

只能竭力运转功法，借助琉璃莲花之力，抵抗着越来越浓的死寂侵蚀，紧紧跟随。

不知走了多久，死寂星云渐渐稀薄，前方出现了一条横亘在虚空中的、巨大的、扭曲的、闪烁着无数混乱彩光的“裂谷”

。

葬神河。

并非真正的河流，而是一条极其庞大、极不稳定的时空裂缝。

它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地蠕动、扩张、收缩，裂谷边缘闪烁着危险的空间乱流与时间断层的光芒。

裂谷内部，光影扭曲到了极致，仿佛无数个破碎的世界、错乱的时空被强行糅合、挤压在一起，时不时有狂暴的时空风暴从裂谷深处喷涌而出，席卷四方，所过之处，连稳固的星辰都会被撕裂、吞没。

黑色石板指引的路径，需要穿越这条“葬神河”

。

方羽在裂谷边缘停下，打量着这条号称连神明踏入都可能迷失、葬送的恐怖裂谷。

裂谷对面，隐约可见一片被灰蒙蒙雾气笼罩的、死寂而古老的大陆轮廓，那应该就是“古帝陵”

所在的区域了。

“空间结构脆弱，时间流向混乱，还夹杂了不少陨落于此的倒霉蛋的残念怨气，形成了天然的迷阵与杀阵。”

方羽很快做出了判断，“设计这陵墓入口的家伙，倒是会挑地方。

寻常手段，要么被时空乱流撕碎，要么迷失在错乱的时间里，要么被怨气侵染发疯。”

他顿了顿，看向南离：“你觉得，该怎么过去？”

南离一怔，仔细感知片刻，沉声道：“此地凶险异常，时空错乱无章，强行穿越恐有不测。

或许……需寻一时空相对平稳之‘隙’，或是以强力暂时镇压局部乱流，快速通过？又或者，那黑色石板，是否就是穿越此地的‘钥匙’或‘地图’？”

方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思路没错。

找缝隙，镇压乱流，或者依靠信物指引，是常规办法。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