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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淬体（第21页）

唯有檐下的灯火，与天边的星光，交相辉映，照亮着这片暂时归于平静、却又孕育着无限可能的天地。

夜色渐浓，星河璀璨。

客栈庭院中，檐下的灯火与天边的星光交相辉映，将梅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静谧的轮廓。

晚风带着西湖的水汽与凉意，轻轻吹拂，驱散了白日的最后一丝燥热。

乔峰、平行通天、三霄五人已依言离去，各自沐浴更衣，沉淀心神，消化此番雷池淬体、肉身成圣的巨大收获。

庭院中，只剩下方羽、杨戬、林霸天、孙悟空，以及远处侍立、早已对今日种种见怪不怪、只剩麻木敬畏的小二。

林霸天打了个哈欠，嘟囔着“没架打，真没劲”

，晃着膀子回房去了，想来是要继续“琢磨”

他那刚刚觉醒的“帝躯”

该怎么用。

孙悟空则蹲在石凳上，抓耳挠腮，似乎还在回味后院那雷霆的威势，以及“道主”

二字带来的冲击，眼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冒险的念头。

杨戬静立廊下，身姿挺拔如松，眉心那道银痕在夜色中流转着淡淡的、仿佛能洞彻幽冥的微光。

他虽未经历雷池淬体，但一整日身处这因方羽“宣判”

、盘古意志降临、五人成圣而变得规则格外活跃、道韵充沛的庭院，自身亦有所感，对“秩序”

、“界定”

、“审判”

等概念，似乎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

尤其是道帝那“逾越则死”

的宣判之言，其蕴含的绝对性与规则层面的强制性，让执掌天条、司职司法天神（虽然在此界职权有所变化）的他，感触尤深。

就在这份夜色下的宁静与各自思绪翻涌中，梅树下，方羽那平静的目光，缓缓转向了静立一旁的杨戬。

他的目光，不像看向乔峰等人时带着考较与指点，也不像提及“观测系统”

时那般冰冷漠然，反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询问？或者说，是一种对“家事”

的关切？

然后，他用那种闲聊般的、却不容忽视的语气，开口问道：

“杨戬。”

杨戬闻声，立刻收敛心神，肃然望向方羽：“道帝。”

方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缓缓问出了一个让杨戬瞬间心神一震、眼神复杂莫名的问题：

“杨婵，现在，是一个什么状态？”

杨婵！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杨戬心中激起了剧烈的波澜！

杨婵，他的妹妹，三圣母，因与凡人刘彦昌相恋，触犯天条，被镇压于华山之下……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身为司法天神却无法周全亲情的最大无奈与愧疚！

尽管后来因缘际会，沉香劈山救母，天条亦有所更改，但那段过往的阴影与妹妹因此遭受的磨难，始终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道帝突然问及杨婵，是何用意？难道……妹妹又出了什么事？还是说……

杨戬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深吸一口气，沉声回答道：“回道帝，舍妹杨婵，自当年……之事后，虽得脱困，与家人团聚，但道基受损，心结难消，一直于华山秘境清修，极少外出。

状态……比之从前，已算安好，但修为进展缓慢，精气神亦不复当年鼎盛。”

他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与一丝苦涩。

妹妹能活下来，与家人团聚，已是万幸。

但那段被镇压的岁月，以及此事带来的心魔与道伤，却非轻易可愈。

这也是他心中一直的隐痛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