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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宋家养大的孩子（第3页）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有家长庇护的孩子，总是要肆意些。”

程讷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不是禾二姑娘才刚说的话吗？”

“有道理是不是？那就对了。”

程老先生道。

“宋大人是一地长官，能替她兜着，没人敢欺负。

可成了普通农户，就难说了。”

程讷倒觉得，禾田的肆意张扬不是啥好事儿。

“祖父常教诲我们要温良谦恭让，为什么对禾二姑娘另眼相看？”

程讷疑惑，“既然祖父早就知道她的身份，难道不该提醒她一句，让她低调一点？乡民们目不知书，为一点蝇头小利就能杀人放火。

她这个脾气容易吃亏。”

她吃亏？

程老先生短促地笑了，带着些许促狭：“这又是她的另一重倚仗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有谋划，有勇武之力，换成是你，你会怕？”

这让他想起了熟悉的朝堂。

哪有什么一团和气？发生原则性冲突的时候，大打出手很常见。

“意思差不多吧。”

程老先生看着闷闷不乐的孙子，耐心道，“她敢于挑战歪风邪气，还不怕暴露自己的名字遭报复。

她很自信，因为她有足够的能力掌控所有可能的后果。

这些能力，是很多同龄人所不具备的。

你们年纪小，经事不多，所以要多读书、勤读书，尤其是要熟读史书。

为什么？为的是学史增信、学史明理、学史崇德，让自己变得厚重有底蕴。

知世故、懂圆滑、能经世济民。

现在看来，同样的年龄，她一个姑娘家做得比你们都好。”

程讷心里的小人在呼天抢地了：虽然不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正因为知道她比自己这个读书万卷的厉害，所以才意难平好不好！

祖父居然还分析得如此透彻，是生怕他不够难堪吗？

“行了祖父，孙儿心里明白得很。”

程老先生可不惯着他，孩子心性脆弱，抗压能力差，那是锻打的次数不够，多摔打几次有了韧性就好了。

“她称赞程家庄是人文渊薮，不谦卑、不景仰，不像有些人，一味讨好、奉承，而她就好像平级对话。

这说明什么？”

“什么？”

程讷不解。

“说明她并不觉得比我程氏儿郎差。”

“我看她根本不懂谦逊二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