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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嵘来回已经踱了三圈,依然不急,慢悠悠道:“不想招也行,我再多给你们个选择——你们几个在同一条道上混饭吃,彼此不说认识,至少也能混个脸熟吧。
来,互相指认一下,指认一个人换一条命,指认三个人以上,我让你们发大财。”
纪嵘从最左边挑了一个人:“从你开始。”
那人蓄着一把青胡茬,头也不抬说:“我一个也不认识。”
纪嵘脸上好似笑着,但细看依然冷肃的面容,但他今日说话办事确实处处都透着愉悦,道:“是吗,我不信。
就算其他人你一个也不认识,可你总该认识自己吧。
既然指认不出别人,那就招了自己,也算你一个。”
青胡茬倒是很硬气的啐了一口。
唰一下。
纪嵘掩在披风里的刀出了鞘,一句废话也没说,便将此人的喉咙横贯了个穿。
刀身□□的时候,还是干净的,他身体里的血迟钝了一瞬,才从伤口里争先恐后的喷薄而出,溅了旁边的同伴满脸满身。
纪嵘早已躲远了,干干净净,没沾一滴血,挑着声线说:“下一个~”
轮到的下一个人只是迟疑的了一瞬。
纪嵘便不依不饶的质问:“你也连自己都不认得了么?”
他们多数是想活的。
纪嵘开了那样血腥的一个头教他们做人,谁也不敢再不识好歹。
姚氏等到了车,上路才一程,便止不住趴在窗边吐。
车夫却一刻也没停,按照出城时的速度,一路飙回了扬州,送了姚氏到白府,立刻又回别院复命。
谢慈对着清晨刚睡醒正在描妆的芙蕖说:“收拾东西,即刻启程,我们回燕京。”
空禅寺静慧的背后主使还是个谜。
鼓瑟令隐匿在扬州至今仍没有下落。
但是一切等不及了。
燕京哗变在即。
他再不回去,要变天了。
芙蕖描眉的手一点没抖,只说了一个字:“好。”
半个时辰后,没有随从,两人两马,轻骑出城。
谢慈特意在出城前在如意坊订了点心,约在午时送到别院。
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纪嵘审了个彻底,将所有的口供都画了押,给这这群人上了枷锁,不紧不慢走在回京的路上。
日行百里,半夜歇在客栈。
芙蕖在自己的房间里,推开窗,瞧着外面草木深处的幽静,她能感觉到谢慈那种尽在掌握的筹谋。
只是时间要抢。
谢慈进了她的屋子,带来了一罐糖梅。
芙蕖走得急,随身的衣物都未带全,更没有心思惦记这些小玩意儿。
她盯着那琉璃罐子中晶莹剔透的梅子,问:“刚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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