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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这个机会,我得给自己一个交代。”
谢慈不说话,凝视了她良久,才说道:“当年放你离开我身边,是我的错。”
提到幼年时的往事,芙蕖像是猛地磕了一块冰,整个人的温度从内而外冷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时你也没办法,你身不由己……”
谢慈:“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只要想,总会有。
是我妥协了,我以为……”
他以为将她放走,让她去自由的见识外面的世界,是件好事。
可不成想,她却一头钻进了牛角尖里,越扎越深,难以自拔。
芙蕖执拗道:“不,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凡有一种转圜的可能,你都不会做违背自己的心意的事情。
你当时是真的没办法,但是这么多年了,你却总觉得不够周全,那不是你的错,不要再想了……退一万步,假如你不顾一切非要留下我,我没办法保护自己,而你连护着自己都艰难,很可能我们谁也撑不到现在。
我们能相聚在多年以后,是一件幸事。”
谢慈像第一回认识她,目光停留在她坚定的脸上:“你竟然也有看的通透的时候。”
芙蕖:“我当然……”
话未说完,芙蕖忽感脚下轻微震颤,现在这个时候,警惕心是没办法暂时放下的。
芙蕖话锋一转:“他们在搞什么?”
谢慈轻轻摇了一下头:“应该不是他们,避一避,快。”
密室四方端正,除了堆放的钱箱,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躲避。
谢慈习惯性往高处站,他钳住芙蕖的手臂,带着她跃上了约有两米高的箱子上。
刚一落稳,外面惨叫声此起彼伏的传了进来。
谢慈:“你呆着,我去看看。”
芙蕖拽着谢慈的衣裳一时不肯松手。
但就这么相互对峙的瞬间功夫,此间密室的门被撞开了,崔少东家带来的几个手下,慌不择路的闯了进来,四处找地方藏匿。
谢慈摁着芙蕖压低身子。
他们站在高处,瞧得远,视线也广阔。
谢慈双手撑在膝前,目光微抬,如鹰一般死死的盯着石门入口。
芙蕖听到了非比寻常的声音,身体一抖,肩膀贴着谢慈的胸膛,那种情不自禁的战栗和恐惧,直传他正跳动的心口。
谢慈低头在她耳边问:“怎么了?”
到了这种时候,其实他也不必多问这一嘴,因为下一刻,粗重的喘息声靠近,挤进了门里一个庞然大物,他们高高的俯视,竟然是一直体型无比震撼的公虎。
它一双眼珠子斜吊着,嘴里还叼着半截残肢,想是在外面伤了崔少东家的属下。
芙蕖:“……这底下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谢慈脸色难看。
他在空禅山的这条路上,来回摸索了两个月,别说老虎,连根可疑的虎毛都不曾见过。
如此庞然巨物,还是个活物,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蛰伏两个月。
它总要吃饭,总要活动。
是人。
谢慈想到外面被堵住的出口,是有人掐准了时间,先将老虎送了进来,再将人封在里面,借以要他们的命。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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