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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阳从厨房拿了铝皮的烧水壶,烧开了水,晓阳有体寒的毛病,每到冬天脚都格外的凉,捂在身上都要捂好久才能热乎。
她一边往保温杯里灌热水,一边往洗脚盆里兑了些热水,我伸出手试了试水温,这才帮晓阳解开了鞋带,一双小脚穿着红色的棉袜,脚踝纤细,透着几分苍白。
我把她的脚捧在手心里,轻轻揉捏着,掌心的温度摸着晓阳冰凉的脚心,那股凉意似乎顺着指尖传到了心里。
晓阳舒服地叹了口气,身子软软地靠在沙发背上,眯着眼看我,又讲了国税局直接从定丰县调了一个干部的事。
我心里一时没搞清楚是谁,晓阳知道不是我办的调动之后颇为奇怪,便问道:“那会是谁?这年头,能从企业直接调进国税局机关,可不是件容易事。
除非上面有人打招呼,不然不好办!”
我沉吟片刻,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局里的干部,想着家属在定丰县工作的并不多,马波倒是一个。
但是马波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把人从企业直接弄进市局机关。
当初马波就是因为在定丰县局干的很不如意,才会参加市局的重案支队的选拔性考试。
重案支队报名参加考核的干部不少,但是多数都是普通的民警,马波是以定丰县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身份参加考试的,当时他的笔试成绩和面试成绩都相当不错,顺利通过了选拔,进入了市局重案支队。
我是亲自和马波谈过话的,对他印象很深。
马波之所以参加考试,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定丰县,干的很不顺心。
后来秦川到了定丰,成了那里的公安局长,我才了解了情况。
原来马波在定丰县局时,因为性格耿直,不懂变通,是被排挤了,徐振海是以副局长身份兼任定丰县局的刑警大队长,徐振海是空有一身的本事,却没什么实权,加上马波这人又不会来事,在局里处处受气。
晓阳对马波并不熟悉,听到是马波的名字,也没太往心里去,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你办的呢,看来你们公安局还是手握实权,能办成不少事。
重案大队的大队长,都可以往市局机关调人了。”
晓阳洗着脚还说着风凉话,我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帮她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忽然一个想法跳入到我的脑海中。
该不会是定丰县长赖传鹏帮忙协调的吧,这赖传鹏和燕来歌舞团可是有些关系,想着当初查光明区燕来歌舞厅的时候,赖传鹏为了摆平那件事,没少在背后使力气。
我心里暗暗把这些线索理了一遍,还是有可能的,赖传鹏为了感谢之前的“关照”
,或者为了进一步拉近关系,出手帮马波解决家属工作问题,完全符合他那种行事风格。
在县里当了一把手,做事都十分讲究,也懂得投桃报李。
如果真是他出面协调,把马波的家属从企业调进国税局,倒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是一笔不小的“人情债”
。
我马上给晓阳用力捏了两把脚,一脸真诚的恳请道:“你帮我问问,是走的什么路子?谁打的招呼!”
“问这干啥,又不是找的你?”
我嘿嘿一笑:“反正你和国税局的局长杜成相关系好,就打个电话的事。”
市国税局筹备组长是财政局副局长杜成相,和晓阳关系匪浅,国税地税分家,虽然在市里的主导下,新建不久的财税大楼,要拿出一半分给地税局。
但是在怎么分这个办公楼的时候,地税局和国税局筹备组为了争那几层楼的使用权,闹得不可开交。
国税局坚持要以楼梯为界,左右各占一半,这样最为公平。
地税局则主张按楼层分,一二楼归属国税,三四楼归地税。
杜成相不干了,因为一楼下面开了门洞作为大门使用,刨去门卫室和收发室面积少了不说。
更重要的是,杜成相觉得地税局骑到了自己的头上,这种“骑在头上”
的感觉,让他觉得地税局是在故意压国税局一头,这种被压制的屈辱感,让他在这栋楼的分配问题上寸步不让。
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最后闹到了分管副市长臧登峰那里,臧登峰自然是偏向地税,毕竟地税局是地方财政的“钱袋子”
,臧登峰大手一挥直接采纳了地税局的方案。
国税局的杜成相干脆不要办公楼,直接要了块地,自己建设新的国税局大楼。
这期间,财政局就从财政局借了一层办公室给国税局用,所以晓阳和杜成相的关系一直不错。
自然国税局来了新人,晓阳自然也是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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