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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里想着,看来这张叔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张叔直接去了小会议室,我拿了本子和笔,说道:“大爷,有纲叔,你们喝水,我,我去开个会”
。
俩人站起来,没有说话,跟着我出了门,张叔一喊,老葛、其他几个班子成员,都从办公室出来了。
只是吴香梅的背后,还跟着蒋叔和几个陌生人。
乡大院的屋檐下,各个办公室里,挤满了各村抽上来青壮劳力,等候着跟随张叔支援滩区。
我先进了会议室,其他几人陆续也到了,张叔抖着自己身上的雨,擦着眼镜片子上的水,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三百人的伙食要咱们自己保障,雨靴穿不上,雨衣还是给大家备一件。
大家都进来了,蒋叔和张叔也是老相识,不愿意看到这一幕,没有进门。
我看着陌生的几人,来者不善。
想着提醒一下,就喊了句:“张叔”
。
张叔戴上了眼镜:“咧嘴笑道,未雨绸缪啊,昨天的演练富有成效,这就是咱们安平的队伍,哎,这几个后生哪个村的?没见过那,你们先到其他屋躲雨。
我们先开个会,开完会之后,咱老张带着你们去扛沙包。”
听到这里,看着一身雨水的张叔,我一阵莫名的心酸,喊道:“张叔”
!
张叔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哪里的后生会黑裤子白衬衣。
蒋叔摸了一把脸,走了进来。
张叔看到是蒋局,愣了一下,又看到大家严肃的表情,也是马上猜出了怎么回事!
张叔也严肃了起来,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放在手里搓了起来,一边搓一边说。
老蒋,你说吧。
蒋叔假咳了几声,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说道:“老张,我不念了,你自己看吧”
!
张叔接过文件,也没戴眼镜,把文件拿得很近,几乎都贴到了脸,看完之后说道:“我接受安排”
,然后指着我说道:“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这小子是无辜的,你们不要影响他”
。
蒋叔说道:“都会弄清楚的,老张,收拾收拾,咱走吧”
。
张叔戴上了眼镜,说道:没啥收拾的,走,临出门的时候,看了看我们。
说道:“老葛,当兄弟的去不了啦,就麻烦你带队,咱这三百安平的后生,你都要给咱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
说罢,张叔出了门,没走几步,抬头看了看天,任凭雨水打在脸上。
我和老葛在后面紧紧地跟着,各村抽上来的三百后生从办公室、从屋檐下、从角落里围拢了过来,张叔没有打伞,没有雨衣,三百后生无一打伞,雨水倾盆而下,众人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吴姐大哭跑了出来,把伞遮在了张叔的头上,张叔没有拒绝,一步一步蹚水向前。
临上车,张叔又看了一眼大院,看了一眼大院的人,看了这身边一层层的安平后生,张叔绷着嘴,点着头,眼镜玻璃上满是雨水,透过那玻璃瓶底子一般厚的眼镜,我看到张叔的眼圈——红了!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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