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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沉。
刘洪峰怎么不知悔改,又跟邓立耀、徐炳坤搅合到一起了?
发了一圈烟,屋子里飘起了几缕青烟。
这会儿,到底抓不抓人,就成了摆在案头的第一要务。
我挨个看过去:“都谈谈自己的看法吧,这个事到底该怎么办?”
孙茂安续上烟,深吸一口,吐大半口,一口接一口地消耗着那支烟,半天不给痛快话。
耗了半晌,他才开口:
“李局长,杀害杨伯涛的一共四个人,我们已经抓了一个,要是再抓着两个,剩下那一个就算不抓,这案子也算破了。
剩下那个,慢慢抓,咱们压力也不大,还能给棉纺厂的职工一个交代。
可要是这两个万一操作不慎跑掉了,那咱们就得不偿失了。”
韩建立也是见好就收的想法,接话道:“李局长,我觉得政委这个建议比较中肯,也比较保险。
我们也担心,万一剩下的那个人一旦跑了,前功尽弃啊。”
政委和管业务的副手都这么说了,屋子里一时没人再接话。
烟灰缸里多出两截烟头,我挪了挪坐姿又看向赵磊。
赵磊说:“李局长,这个事确实棘手。
按说抓人肯定没问题,我们的侦查员已经把他们的家庭住址、生活规律,各种情况全都摸清楚了。
总的来看,这两个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完全不顾我们之前发的通缉令。
要是保守一点,抓人是合适的。”
袁开春没急着开口。
他仰脸望着天花板,片刻之后说:
“李局,现在抓人,利大于弊。
他们是杀人犯,一旦跑了,确实很难短期内再抓回来。
不过,我倒有自己的判断。
这两个人敢出现在公开场合的宴席上,加上前两天在广军货运部办公楼里,这两个人也在,这说明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
袁开春的意思也已经很明白了,风险与机遇并存。
我想了想,说起当年在部队的事:
“这个事,倒让我想起在部队的时候啊。
我们和敌军就在山头对峙,中间隔着一道山沟,双方各守一个山头。
我们守的这个山头,离对面那个山头,估计也就两三百米。
他娘的,那对面总有一个家伙,每天早上起来,冲着我们这边撒一泡尿,还他娘的嘲笑我们。
当时我们都憋了一口气,想把他打掉,但是怕一枪不中,反而暴露位置,招来迫击炮。
后来我们商量,就等到近点打。”
听到讲起来部队实战的事,屋子里几个人都坐直了身子,烟也忘了抽。
“当时猫耳朵就我们两个人,就是我和环美的老板虞家林,我俩就断定这家伙早晚有一天会胆子越来越大。
不出所料啊,我们守了半个月吧,每天天不亮我俩就出去守着,这家伙有一天大早上跑出来撅着屁股拉屎,离我们距离很近,我和家林啊是守了他半个月了,被我一枪打中。”
几个人听得发愣。
赵磊问:“然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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