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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钻进了被窝。
许红梅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不像以往一样,都要抱着唐卫国入睡。
唐卫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轻声开口:“红梅,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护不住你?”
许红梅闭着眼,睫毛颤了颤:“别瞎想,
快睡吧。”
许红梅的睫毛长长地覆下来,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
鼻梁的线条流畅而精致,从眉心一路婉约而下,到鼻尖处微微一翘,带着一点少女般的俏皮。
她的唇微微合着,唇色浅淡,像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瓣,柔软得让人不敢多看。
灯光照下来,从唐卫国的角度看过去,恰好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层细小的绒毛都染成了金色。
她的皮肤在夜里泛着象牙般温润,不是苍白,是一种剔透的、几乎透明的质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这样的女人,换做是谁看到受了欺负,都会忍不住心疼吧。
唐卫国伸手想碰一碰她的脸,可指尖悬在半空,到底还是缩了回来。
十分钟过后,许红梅闭着眼睛说:“把灯关了。”
唐卫国找到灯绳,咔啪一声拉掉了开关,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
两人同在一个被窝,谁也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唐卫国伸手去抱许红梅,摸到她脸的那一瞬间,才感觉到湿乎乎的。
他知道许红梅又流泪了,必然是在外面受了很大的委屈。
许红梅也不再端着,慢慢地抽噎起来。
唐卫国伸出手掌,给她擦了擦眼角。
许红梅将脸埋进他宽大的胸膛,眼泪啪啪直掉。
哭了一会儿,许红梅将脸从他胸膛上抬起一点,幽幽地说:“卫国,我们走吧。”
唐卫国张张嘴,半晌他才问:“去哪里?”
“去,要不去南方打工吧。
咱们两个带着孩子,带着我父亲,找个地方,再也不回东原了。”
唐卫国摸着许红梅的额头:“红梅,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许红梅叹道:“卫国啊,你这一辈子其实是顺风顺水的。
高中毕业就被唐瑞林安排找了工作,不像我们父女俩是相依为命,一路走来都是坎坷。
现在东原这个地方,不适合咱们。”
唐卫国沉默了好一阵,把许红梅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你可以去省城啊,你很快就要调到省纪委了。”
许红梅知道问题没那么简单。
黎泰平现在似乎也在避嫌。
在自己调动这个事上,周宁海很强势,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坚决不在调动文件上签字。
周宁海不放人,黎泰平再想把许红梅调到身边去,那也只能等待时机。
因为这周宁海如今也今非昔比,不是一般的市委书记了,而是一只脚已经迈向了副省级的门槛。
这说明省委俞泰民书记对周宁海是很欣赏的,不然周宁海也不敢硬顶黎泰平的调动命令。
这黎泰平现在反倒不好表态了。
许红梅心里还有一层没说出口的:就算是到了省城,黎泰平也不会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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