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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坤拿过一张刚刚开出的调令说:“张秋阳被带走了,这里他再也回不来了。
虽然你没有什么事,但是你副科级干部职务被免职了,到水文站当一个普通干部。
你把秘书室的钥匙交给陈欣。
好了,去吧。”
不管安红对他的态度是如何恶劣,也不管安红不让他进入县委大院,但林江南生来就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他可不能乖乖地任人宰割,让自己这辈子就像那滔滔的江水一样,无声无息、静默地流淌。
他一定要在这位新任县委书记面前,证明自己的存在,否则自己在官场上将永无出头之日。
凭着自己对绥江官场的知晓,县长郑大明、常务副县长张振江以及办公室主任赵长坤,在今天晚上这个接风宴上,一定会对新来的县委书记使用特殊的手段,让安红就范。
这可是年轻貌美的新来的县委书记呀,一股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感觉,立刻攫住了他全部的胸膛。
他拿起那张调令,不再说什么,走出了赵长坤的办公室。
他先来到卫生间,过了一会,他微微探出头,看到走廊没人,又回到县委书记——现在已经是安红的办公室。
门悄悄地开着,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一次大胆而放肆地走了进去。
他轻轻地咳了一声。
安红猛地抬起头,他分明看到,安红那张粉嘟嘟的脸蛋猛地变得惨白起来,嘴唇也一阵哆嗦。
毕竟是县委书记,她按捺着满腔的愤怒说:“就算你是张秋阳的秘书,现在这里已经不是张秋阳的地盘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江南说:“安书记,就算你再讨厌我,也不至于五分钟的时间也不给我吧?我说的这些话,绝对是对你好。
不管怎么说,我给张秋阳当过三年秘书,对县委大楼里这些情况还是了解的,张秋阳是冤枉的,他绝对是冤枉的。”
安红说:“张秋阳是不是冤枉的,由上级调查好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
“张秋阳和县长郑大明,以及郑大明势力最大的争执,就是在绥江县建不建一个新的工业园区。
今天一定会召开常委会探讨这个问题。
“我的建议是,安书记,你绝对不要同意开这个常委会。
就算是开了常委会,也绝对不要探讨这个问题。”
安红皱了一下眉头,说:“就这句话?还有吗?”
林江南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安书记,今天晚上县领导一定会在绥江大饭店设宴迎接你。
你一定要拒绝,就算难以拒绝,也绝对不要喝酒。
你身边一定要有一个能保护你的人,不然……不然就会发生难以挽回的事!”
安红挥了挥手,说:“好了,你该说的都说了,我知道了,你请回吧。
你叫林江南,是不是?不是已经把你调到水文站了?如果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那就这样。”
林江南看得真切,安红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强烈厌烦,仿佛他再多说一个字,都会给她带来巨大的痛苦。
没办法,人微言轻,而自己早已是被扫地出门的垃圾。
他只好低声说:“安书记,多保重。”
说完,转身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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