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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门前,久未相见的两人相顾无言许久,谁也没敢先说话。
末了,终是好不容易把呼吸理顺的叶月先打破了沉默。
她盯着练梓奕脸上那几道显眼的血痕和渐渐浮现的瘀青,黑眸里满是不忍,当下便犹豫着朝他伸出手,问他:
「我们先去处理伤口,好不好?」
而练梓奕望着她眼底浅浅流动着的,再清晰不过的心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她牵住自己,一路走到离酒店最近的超商。
因为他身上的伤口太多,为求方便处理,叶月最后将他带回了自己的租屋处。
当两人并肩坐在叶月家的沙发上,不由同时產生了一种仿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有他在身边的感觉实在太美好,叶月差点就要直接靠上他的肩膀,安稳地睡过去,最好再做一个这些天以来都没有做过的好梦。
但是他的伤口着实太触目惊心,叶月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心疼佔了上风,决定先着手处理他的伤势,再慢慢讨论他们之间的问题。
她拿起消毒药水和棉花棒,无声地开始帮他擦药。
而练梓奕也同样一言不发,顶多就是在触碰到痛处时闷哼一声,除此之外再无二话。
静默就这样蔓延着,直到棉花棒转移阵地来到了他的手臂,她才首度开腔。
「你干嘛跑去找明毅哥打架啊,笨蛋。
」
「??你怎么会来找我?」
「明毅哥上飞机前给我传了讯息,说他刚刚揍了你一顿,如果我不想以后看到你都缺鼻子少眼的话,最好赶紧过来看看你。
」
「??」
面对这句太过诚实的调侃,练梓奕无言以对,顿时又是一阵沉默。
谈话间,叶月已经完成了消毒,转而拿起一旁的药膏,就要往他的伤口上涂抹。
她状似专心地盯着他的伤口,视线始终没有看向他,无所谓的语气里却隐约藏着试探的意味:
「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打起来?」
「因为??」
练梓奕看着她的发旋,看着她低头为自己处理伤口的认真神态,突然就放下了徘徊心底已久的所有忐忑,下定决心般向她道出真相。
「因为,我以为你选择了他。
」
叶月闻言,连涂药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抬头看他的目光里满满都是震惊。
「??你们在医院门口拥抱的那一天,我看到了。
」
她眨了眨眼,定定地和他对视了一分鐘,最后直接将手上的棉花棒一丢,也不帮他擦药了,直接就直起身来,双手叉腰,摆出了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架势。
「你看到了?你看到了为什么不来找我?我那天跟明毅哥说再见之后马上就进去医院找你了,结果你的同事全部都跟我说你翘班了!
后来我怎么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
练梓奕,你自顾自误会我的清白就算了,完全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又是怎样!
」
「小月,等等,你冷静点??嘶,痛??」
看她似乎被自己气急了,练梓奕也着急起来。
他先是跟着站起来,想要安抚激动的叶月,却因为动作过大,一下子牵动了好几处伤口,忍不住又是一阵呼痛。
眼看他这副吃痛的模样,原本气到不行的叶月顿时就心软了。
拉着他重新坐到了沙发上,她一边拿起旁边的冰块帮他冷敷,一边在他耳边碎碎念:
「阿奕,那时候用自己的身体状况跟你开玩笑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但是既然决定和你交往,那么我就绝对不会三心两意,一边拖着你,一边追着明毅哥不放。
难道在你眼里,我是这么水性阳花的女人吗?」
听出她话中隐藏的深意,练梓奕的眼里跃然闪过一抹火花,亮眼得差点花了叶月的眼。
「小月,你的意思是??」
「难道非得我把话说得那么白吗?」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叶月抿了抿唇,脸上隐隐显出了緋红的羞意。
「??我也很喜欢你啊,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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