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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快了许多。
陈江与云织依然不紧不慢地走着,看山看水,看云看月。
但二人心底都明白,那根无形的弦正在一分分收紧。
他们回程的路取道向西,打算穿过一片丘陵再北上归乡。
丘陵地带人烟渐稀,道路也不再是平坦的官道,多是山民踩出的崎岖小径。
这天,二人行至一处山谷。
正值春日,山谷中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粉白淡紫,连绵成片。
“在这儿歇会吧。”
陈江放下行囊,找了个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上去。
云织应声挨着他坐下,顺手摘了朵浅紫色的小花别在耳畔,侧过头笑问:“好看吗?”
“人比花娇,自是好看的。”
陈江伸手替她将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微笑道。
虽然已经听惯了他的夸奖,但听他这样说,云织心里还是开心的。
她抱住陈江一条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陈江,问你个问题。”
“你说。”
“在认识我之前,你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放牛郎么?”
“……为什么这么问?”
陈江目光微顿。
“因为你很厉害啊。”
云织掰着手指细数起来,“你看,你懂得多,有见识,也有文化,气度谈吐皆是不凡,头脑也聪明。
我虽然没怎么来过凡间,但我又不傻,普通放牛郎肯定没有像你这样的。”
“夸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陈江笑了笑,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云织的脸颊。
“我就是个凡人,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你们修仙者,无非多读了几本书——娘子觉得我不凡,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云织鼓了鼓脸,小声嘟囔:
“……才不是。”
她没再追问,重新靠回他肩上。
她知道他是不想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有些事情,倒也不必刨根问底。
就像这山谷里的花,只管开着就好,何必非要追问它为何是这般颜色、这般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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