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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鼓三点,街上响起更梆之声,华云龙佩好宝剑,带上房门,悄然上屋,直向东大街奔去。
不需片刻,找到了司马长青的宅第,飘然落在宅院之内。
黑沉沉的宅院,寂然无声,给人一种凄凉阴森的感觉。
华云龙绕向后宅,转了一转,看出宅内已无人居住,方始转回前院,用手一推,院门应手而开。
步入屋内,黑暗中,一阵刺鼻的油漆和石灰气味扑入鼻内。
他似乎嗅到死亡的气味,激棱棱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直竖,急忙取出火,燃起火光。
光亮下,触目是一方素幔,幔后两口棺材,幔前一座灵案,司马长青夫妇的神主牌位放在正中,旁边一盏油灯,近案一看,方知灯油已经燃尽,只剩下两堆烛泪。
华云龙连连蹙眉,游目四顾,发现尚有未曾焚化的金银纸锭,当下燃起一堆纸锭,权当灯光之用。
那司马长青号称“九命剑客”
,年青时便有鼎鼎之名,是华云龙祖父的盟弟。
华云龙暗暗忖道:“既已到此,理当拜祭一番。”
当下便在棺前跪落,拜了几拜,本想祝祷几句,见到盆中纸锭燃尽,火焰将灭,连忙添注纸锭,也顾不得祝祷了。
蓦地砰然声响,屋门被风吹开,一阵阴惨惨的凉风扑入屋内,刮得燃烧中的纸锭四下散飞,火焰一闪而灭。
华云龙吃了一惊,心头猛然泛起一阵寒意,但在那纸灰飞散、火焰将灭之际,他好似见到灵幔之后,有一个妇女的影子。
这时,华云龙定下心神,擦了擦掌心的冷汗,沉声说道:“灵幔后是哪一位?”
寂然片刻,云幔后响起一个哀戚的声音,道:“妾身尤氏,公子尊姓大名?”
华云龙眉头一蹙,道:“在下华云龙,落霞山庄来的。”
只听那尤氏幽幽说道:“原来是二公子。”
火光一闪而亮,素幔之后,转出一位浑身重孝、满脸悲戚之色的妇人。
那妇人花信年华,容貌甚美,此时浑身素服,额上勒着一道白绫,愈发显得清丽动人。
华云龙立在灵案之前,举目望去,见那尤氏右手掌灯,左手抱在怀中,似是抱着一个婴儿,不觉心中一动,暗暗忖道:这尤氏身着重孝,定是司马叔爷的亲人,但不知她抱着的婴儿是谁的孩子?思忖中,那尤氏已将油灯放置在灵案之上,缓缓转过身来。
华云龙目光一瞥她怀中所抱之物,心头猛然一跳。
原来那尤氏抱着的并非婴儿,而是一头黑猫。
那黑猫毛色漆黑,油光闪亮,黯淡的灯光下,那双灵活的眼睛金光夺目,令人心悸。
只见那尤氏裣衽一礼,缓缓说道:“二公子到此,是奉命而来么?”
华云龙急忙镇定心神,还礼道:“在下奉家祖母之命,特来拜祭司马叔爷。”
尤氏道:“我家姑娘已到宝庄了?”
华云龙点一点头,道:“不知夫人与司马叔爷如何称呼?”
尤氏垂目
,下,脸上掠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但只一瞬,重又恢复了哀惋凄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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