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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坏了的小狗脸颊红红的。
程栎下意识拉住他的衣摆,柔软的棉,被拉长,然后随着他弯下的腰回到原样,她捏紧的地方留下一点浅淡的指痕。
她没有伸手去接袋子,反而揉了揉哥哥耷拉下来的刘海。
“刘海长长该剪了。”
程栎笑着说。
程世晖没有理会被扒乱的头发,也笑着捻起她的一缕发尾,“嗯,你的头发也长长了,好像又能编起来了。”
程世晖拿着那发尾扫她的脸颊,黏黏糊糊地,还有一些痒,哥哥微微吐出喘息也铺洒到她的脸颊上,他们只是这样待着,没有亲吻也没有过分的亲昵,只是一点肌肤相贴,亲密好像更甚。
她,好像因为喜欢哥哥,心脏要坏掉了。
砰——!
一声脆响让两人悚然一惊。
秋千好像被荡到了最高处,往下是令人心惊的失重。
顺着声音看过去,妈妈赫然站在最近一处路灯下,那曾照在哥哥身上显得尤为温馨的光,此刻不异于手术室凌厉的白光,一寸一寸将他们剖开,皮肉,血管,脏腑……好像没有什么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全是给予。
“你们……”
妈妈没有看她,死死盯着哥哥,颤着嘴唇,神情恍惚。
不知道妈妈何时站在那里,又看到了多少,但不论看了多少他们之间怎么也说不上是正常的兄妹亲昵吧。
这一幕似曾相识,她小时候做错事情时,妈妈也会这样看着哥哥,好像她不论做错什么事情都有哥哥不负责任的一份。
是她天真,以为只要自己长大,就会有所不同。
“妈妈,”
哥哥先开了口,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回去说吧。”
……
回到家,妈妈第一句话便是:“分开吧,不论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妈妈,”
程栎双手绞紧,“我真的爱哥哥……”
“你还年轻,你们都还年轻,”
妈妈垂眸看向放着他们一起买回来情侣水杯的台面,表情并不为所动。
大概所有得知他们感情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否定,不会有人相信这份感情。
不见光的爱,不会被认可的爱是没有重量的。
“妈妈,我和妹妹已经是事实。”
哥哥在妈妈锐利的目光下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是小时候那般拇指扣着手背的方式,这本能的小小动作,仿佛就是他们关系的某种预示,他给她的安慰也先是给妹妹,再是恋人。
不等她出神一会,摆桌面上的水杯被妈妈倏地拿起,又猛一下砸在地上,碎成不可弥合的几瓣,程栎好像没有见过妈妈这般生气的模样,她想解释什么,又深感自己的无力。
“我以前就想过,”
一瞬的失手让妈妈维持的坚硬的外壳也一并碎裂,她似乎陷入了怅惘的回忆中,“你们是我生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察觉不到,我太想当然了……”
如果此刻妈妈依旧强硬地说着让他们分开的话,再放些狠话,比如不然就断了经济来源,又或者要么选父母要么选爱人就好了。
但妈妈不会那样,妈妈只会责怪自己,责怪自己是不是什么做得不好所以儿女会变成这般模样。
比起妈妈的怒火,她更承受不了妈妈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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