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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栎挽着他的胳膊,变成牵住哥哥的手。
推开门,小教堂只有祭坛前的一排蜡烛燃着,幽幽的几缕,远不及今天晚上的月光。
冷冷的银光簇拥着圣母玛利亚,她垂着眼眸悲悯地注视着之下。
神会怜悯他们吗?
明明犯了错,却不愿意自救的人。
也许他们站在这里都是一种亵渎。
因为还有相爱的家人,他们没有办法去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隐姓埋名地生活,也不可能公开他们除了兄妹以外的关系,以免落人口实。
程栎觉得很矛盾,他们既叛逆,又屈从,好像他们明明是燧石却悄悄把自己磨得像鹅卵石一样圆润。
昏暗中,哥哥不知何时贴近了她,温润的唇轻轻印在她的耳侧,“栎栎,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程栎按住那块发痒的耳朵,“也不是……就是觉得你是我哥哥挺好的,如果是别人,我大概会害怕自己是不是爱得太多,失去了自尊心,会害怕自己不够独立,太软弱,给人添麻烦,也会因为给别人看到自己的弱点而感到不安。”
“因为是哥哥,我什么样你都见过,反而没有这种不安全感。
花了很多心思把自己和另一个人拼在一起会不会很痛苦?妈妈也不敢说我一定能遇见让我心动又信任的人,像爸爸那样爱她的,为了这样中彩票一样玄乎的事情,就一辈子对一个爱你的人视若无睹,不是很遗憾吗?这么想,是不是很自私?”
就算看不清他的眼睛,也知道哥哥正灼灼注视着自己,“我们这算是交换了誓言?”
程栎好笑,不知道哥哥怎么从刚刚自己乱七八糟的陈词里阅读理解出来的,“我刚刚说的像是誓言吗?”
“当然,”
他语气轻快而自满,“你说你只要我一个,而且永远不会和我分离。”
好像,也是?
“那,戒指呢?”
程栎伸出手,用下巴示意。
“我以为,我早就给你戴上了,”
程世晖手指暧昧地掠过她的耳垂,刻着Camp;C的金色耳环微微反射着不远处摇曳的烛光。
“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谢谢你,栎栎。”
……
“今年年假的时候回国吗?”
“我也正想着,”
程栎又挽着他的手臂,两人笑着慢慢走出教堂,“爸爸上次给我打电话还说他要硬气一点,过完年再接着休年假,这样我们四个能一起出去旅行。”
“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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