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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冬访（第3页）

第五天没出门，在家看阳台上的五盆。

她蹲在那排花盆前面挨个看了一遍，在表格里填上——“十六号：阳台瓦盆。

叶子落了大半。

顶端还有三片绿的。

十七号：压条苗。

叶子落了一半。

茎秆比去年粗。

十八号：酸奶盒。

叶子落了八成。

苗最小，但根已经盘满盒底。

芫荽盆：冬天长得慢，叶子还能吃。

旧塑料盆：豆苗早收完了，现在空着。”

填完表格后她把白纸摊在茶几上给方悦看。

方悦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记得挺全。

十八棵都数上了。”

望舒点了点头，把表格折好放进抽屉里，跟那两张蜡笔画放在一起。

她关上抽屉时忽然问了一句：“妈妈，开春之后芽点会展开吗？”

方悦说：“会。

开春温度上来，芽点就动了。”

望舒点了点头，跑去阳台蹲了一会儿。

那天晚上方悦在阳台上给几盆苗浇完水后，站在阳台门口看了一会儿。

三盆枇杷苗、一只酸奶盒、一只芫荽盆、那只旧塑料盆和压条苗的小盆在阳台上排成一排。

冬天的阳台比夏天空了一些，豆苗收完了，藤蔓枯了，只剩枇杷苗的几片老叶子还挂在枝头。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客厅。

望舒已经睡了，小周念在灯下看文件，林清雪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拐杖搁在扶手旁边，舒舒在卧室里收拾书包。

方悦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茶几上那只小铁盒打开看了一眼。

盒子里除了那张照片压出的浅印和那张纸条，还留着几颗没种完的核。

她把盒盖合上，放回茶几上。

抽屉里那张冬访表格跟蜡笔画和铅笔画放在一起。

窗外的风穿过阳台时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

老巷子的老树墩上那丛新枝在夜色中安静地立着，墩子底部那根细新枝也在同一片夜色里慢慢长着。

公园里的六棵树在月光下伸展着枝条。

赵素萍家院子东墙根下面那七棵苗也在同一片夜空下安静地立着。

所有树都在这个冬夜里各自站着，根在土里，枝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