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中文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五卷 空洞 第54章 散步（第4页）

野花是白色的，很小，一簇一簇地挤在一起，像星星。

他们很少说话。

李砚不说话，因为他没有力气。

林婉不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只是并肩走着，听着风声，听着鸟叫声，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两个心跳，一个七十二次，一个不知道多少次，但比七十二次快一些。

她的心跳总是比他的快。

她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心脏不好，还是因为他。

她不敢想。

她怕想了之后，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到了墓地，李砚把带来的向日葵放在若棠的墓前。

向日葵是他早上在菜市场旁边那家花店买的，老板娘已经认识他了，每次都会说“又来看女朋友啊”

，他会点点头，付钱，转身走。

他蹲下来，看着若棠的照片，看了一会儿。

照片里的若棠眯着眼睛笑，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

她的笑容很干净，像阳光，像春天，像一切温暖的东西。

李砚伸出手，摸了摸照片上她的脸。

石头很凉，但他的手指很暖。

“若棠，”

他说，“林婉又来看你了。”

林婉蹲在他旁边，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她的手指并拢，轻轻地按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若棠，你的心脏跳得很好。

今天比昨天好。

昨天跳了七十三次，今天跳了七十二次。

医生说越平稳越好。

它在变好。”

她停顿了一下。

“若棠，李砚也在变好。

他今天喝了一碗粥，走了很远的路，没有扶墙。

他会好起来的。

你不用担心。”

风吹过来。

松针沙沙作响。

阳光穿过松针的缝隙，洒在地上，像碎金一样。

李砚伸出手，摸了摸若棠的照片。

“若棠，你听到了吗？林婉说我会好起来的。

你信吗？”

照片里的若棠眯着眼睛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