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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相遇 第30章 坦白（第3页）

那天晚上，他去了她的公寓。

她给他开了门，穿着睡衣，头发散着。

她的眼睛有些红，显然哭过。

他躺在沙发上。

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房间里很安静。

“李砚，若棠……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

“她很好。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她喜欢向日葵，喜欢栀子花，喜欢吃草莓味的冰淇淋。

她会在冬天给我一个暖手宝，说‘别还给我，你要是还给我我就生气了’。

她会在临死之前，用最后的力气给我发一条短信。

说她变成天使了，让我再找一个天使来爱我。”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李砚，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

“对不起。”

那天晚上，他睡着之后，她坐在他旁边，看了他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她还坐在那里。

“李砚，你不能再用我代替她了。

这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公平。”

“我知道。”

“那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拉开门的时候，他回过头。

“林婉。”

“什么？”

“谢谢你。

谢谢你让若棠的心脏跳得这么好。”

他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他没有再去过她的公寓。

但他依然会在行业活动上见到她。

他们会点头，会微笑，会说一些客套的话。

但每次见到她，他都会不自觉地看一眼她的胸口。

左侧第三根肋骨的位置。

那道疤下面，若棠的心脏在跳。

他回到办公室，坐在若棠的照片前。

“若棠，我找到了你的心脏。

它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跳得很好。

她是个好人。

她会照顾好它。

但我不能再听了。

因为那个人不是若棠。

你是若棠。

只有一个若棠。”

他伸出手，摸了摸照片上她的脸。

“我会做完我该做的事。

我会让那些杀了你的人付出代价。

然后……”

他没有说完。

一周后，林婉发烧了。

她打电话给李砚。

他冲了过去。

他给她喂药，用温水给她擦身体降温。

她闭着眼睛，脸烧得通红。

“李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没有回答。

“是因为若棠的心脏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一开始是。

后来不是了。”

“那是什么时候变的？”

“你生病的时候，我担心的是你。

你笑的时候，我觉得好看的是你。

你在厨房里切菜的时候，我看着你，想的是——我想每天都能看到这个画面。”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不是因为若棠。

是因为你。”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林婉病好了之后，李砚约她在公园见面。

银杏叶黄了，在风中飘落。

“林婉，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

“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她看着他。

“不是因为若棠的心脏？”

“不是。”

“你确定？”

“我不确定。

但我确定的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

你生病的时候，我会担心你。

你笑的时候，我会想多看一眼。”

她沉默了很久。

“李砚，我也喜欢你。

但我不确定你喜欢的是我，还是若棠的影子。”

“你不是她的影子。

你是林婉。”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保证？”

“我保证。”

她笑了。

不是若棠的笑。

是林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