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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第2页）

第二天早上德米特里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光斜照进来，落在枕头上。

他摸了一下，凉透了。

楼下有声音。

是妮娜的，脆脆的，在说什么法语。

还有瓦洛佳的哭声，很短促的两声，就停了，然后是一阵笑声。

他下楼。

安娜坐在餐桌边上，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已经喝掉一半了。

妮娜站在她旁边，叽里咕噜地念着课本，瓦洛佳坐在高脚椅上，满嘴都是粥。

保姆看到德米特里，转身进厨房煎了煎蛋和面包。

安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ot;起来了。

&ot;&ot;嗯。

&ot;妮娜还在念，安娜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纠正了一个发音。

妮娜叹口气重新念了一遍。

那天白天他没去公司。

他坐在书房里，把最后几个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处理完。

秘书打来电话，问董事会的季度听证会要不要改期，德米特里说不用，二月底，他准时到。

&ot;会不会太快了。

&ot;秘书说。

&ot;就这么定了。

&ot;挂了电话，他坐了一会儿。

下午他去找安娜商量。

&ot;三月份，&ot;他说，&ot;让助理安排一下，带孩子们去南法。

&ot;安娜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织了一半的毛衣。

针停在半空。

&ot;妮娜喜欢那边的海边。

&ot;德米特里说。

他说的是真话。

妮娜每次去都玩得不肯走，在尼斯的老城巷子里跑，在天使湾堆沙堡，2006年在那休养一整年。

安娜的手指在毛衣针上停了几秒。

&ot;南法去过太多次了。

&ot;德米特里沉默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安娜会拒绝。

&ot;那你想去哪？&ot;安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手里的毛衣，针穿过线，拉紧，又穿了一次。

德米特里站在旁边等着。

过了好一会，她才说：&ot;马尔代夫吧。

&ot;德米特里看着她。

她说&ot;马尔代夫&ot;的语气很平，不是在商量，是在告诉他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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