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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贱!
我以为她只是当时表情失控了……后来我又问我妈,记不记得那天的事情,记不记得那些男的对我做了什么?然后她又笑了,还说——”
“到你了,到你了。”
杜媛抽泣了一声,从桌上胡乱抽了一张纸,擤过鼻涕后团成团丢进纸篓里,情绪才渐渐缓过来一些,不由得苦笑起来:“到我了?什么到我了?看着我遭遇那些不幸她就那么高兴吗?”
话到了此处,余下的只有五味杂陈的相顾无言。
离开的时候,冯夜郎转过头对杜媛微微鞠躬,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开口。
杜媛眼睛红红地盯着他看了一眼,啪一声把三人关在了那扇老旧的公寓门外面。
于森雨的前夫搬到了离老鼠街区较远的一个老旧的住宅区,他苍白的脸上隐约可见几分病态的青紫色,就好像活人的膜下面已经透出腐败的血肉。
头发杂乱油腻,因为长期酗酒而口气浓重,大约在做送货员,房门背后挂着一件发灰的硬邦邦的制服马甲。
提起于森雨和女儿的事情,男人并没有太多变化,神情里透着漠然与麻木。
家里破旧的衣服堆满了本就狭窄的沙发,地上随处可见餐巾纸团和各种看不出原貌的垃圾,角落里堆着没有收拾的各种泡面碗,这间狭窄的一居室里面几乎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箱,而面前这个憔悴的男人,也是被丢在垃圾箱的垃圾之一。
在听完几人来意之后,于森雨的丈夫何刚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懂邪祟那些东西,但是肯定不是她,她不可能变成邪祟的。”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都透出几分疲倦。
“理由呢?”
何刚揉了揉裤面,混混沌沌的眼神不知飘向何处:“理由?没什么理由,她不是那种人。”
这回答听得三个人有点意外,甚至于有些荒谬:“何先生,我很理解您的心情。
但是这个邪祟……他的诞生不是由人的主观意志决定的。”
何刚打断了冯夜郎的解释:“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冯夜郎被这车轱辘似连轴的话弄得有点烦闷:“恕我冒昧直言,您的前妻于森雨在失去女儿之后选择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这一个行为看起来情感是的确比较强烈的。
强烈的情感容易滋生邪祟,这个没有什么对和错,它只是一个规律。”
何刚沉默了很久,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当时她自杀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们谈了很多,关于念念,还有我们的关系……她不是那种出了事情之后要死要活的人,我们找了念念半年,半年后我们没办法继续面对彼此,就分开了。”
说到这里,那干涩发黄的眼白里逐渐爬了些细小的血丝:“她说她感觉念念死了,我说她只是太累了,太累了所以觉得女儿不在了。
但是说不通,她说她要去另一个世界陪伴女儿,说不是因为她撑不下去了,是女儿在找她。”
何刚神经质地搓了搓裤面:“我也不知道她是执着还是不执着,但是我总觉得,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去找咱们姑娘的,得偿所愿。”
说着,男人搓了搓手掌,站起身从床边拿起几张纸递给几个人:“冯局长,念念的案子还在查吗?怎么样了?”
冯夜郎脸上闪过一瞬复杂的愧怍,接过那张纸仔细叠好放在包里,低着头不看对方:“在查,后面有结果了我们会通知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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