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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川在手术台上像在办公室一样说个不停,但不是闲聊,是在教学。
“你们看这里,腹横筋膜,这一层很重要。
疝就是从这里的薄弱点突出去的,你们看到了吗,就是这个缺损。”
头顶的屏幕上播放着放大的腹腔镜画面,他的钳子在分离组织,动作很轻很准,每一下只动需要动的那一点,绝不多剥一分。
“顾燃,你来分这一段。”
顾燃的手伸进了术野。
她的手跟魏明川不同。
魏明川的手是松弛的,经验给了他一种自然的松弛感,发力点在手腕而不是手指。
而顾燃的手是紧绷的,不是紧张,而是极度精确。
每一个分离、止血和推让的活动幅度都很小,但每一下都稳到极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林述静静看着她的手。
他猛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在急诊可以一眼看穿一个人的呼吸频率和胸廓不对称,但他做不到她的手正在做的事情。
他的眼睛比她强,但她的手比他强。
...
手术快结束了,补片放好并固定后,魏明川开始关腹。
关到最后一步皮肤缝合时,他停了下来。
“林述,你来缝。”
林述愣了一下,魏明川让开了一点位置说:“就三针皮肤间断缝合,你在急诊肯定缝过的。”
他确实在急诊的清创室里缝过手指和额头的裂口。
但那是在普通的灯光下,旁边没有人盯着。
这在无影灯直射的最高级别无菌手术台上,所有人都在看。
他拿起持针器,夹住弯针穿好线。
准备进针。
他的手抖得比昨天拔引流管时更明显。
第一针进去了,出针、打结、拉线、剪线。
接着是第二针,进针、出针、打结。
第三针。
全部缝完之后,他退后一步。
魏明川看了一眼没说话,顾燃却低头看了一眼。
“间距不均匀,第一针和第二针差了两毫米。”
她的语气跟昨天说“别自己动”
时一样,平铺直叙。
没有嘲讽也没有鼓励,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间距不匀,误差两毫米。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魏明川在旁边重重拍了一下林述的后背:“没关系,回去多练,皮肤缝合是基本功,练一百遍就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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