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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安坐起身,宽大的床榻旁有一片凌乱的空位,像是有人躺过的样子。
她不确定地伸手摸了摸,冰凉无温。
泠安又在榻上待了好一会才起身整理衣着。
待她收拾妥当从屋里出来时,屋外已是暮色四合,叙琼正守在房门前。
两人碰面,叙琼垂首恭谨道:“王妃,您睡了一日,眼下要用膳吗?”
泠安脸一热,晨间和叙琼的对话仿佛又浮现脑海。
她战战兢兢走进去,结果舒舒坦坦一觉睡到天黑才出来,实在让人难为情。
“不,不用了,我不太饿。”
“好,王妃可还有别的吩咐?”
泠安摇头,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总觉得叙琼带着几分莫名的期待,像是在等她再开口多说点什么。
“那个……”
“是,王妃。”
他果然很期待,泠安稍有停顿,他就立刻接了话。
“我屋里的丫鬟都去了何处?”
叙琼:“她们在院外候着,属下稍后就唤她们进来。”
他似乎有点失望。
泠安嗯了一声,想了想,试探道:“王爷呢?”
叙琼微扬了唇角:“王爷在书房,王妃是要见王爷吗?”
“不是,我只是问问,既然王爷在忙我就不打扰了。”
泠安连连摆手,说罢就迈步下了台阶。
只是没走两步,她忽然想到什么,又回过身来,几步踏回台阶。
“叙琼,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分明是特意折返回来,开口又作状似无意的样子。
但叙琼看上去很乐意与她交谈,微躬了下身,温声道:“王妃请说。”
这让泠安打消了原本大多犹豫,清了清嗓,便问道:“你可知王爷为何总是戴着手套?”
话一出口,叙琼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她煞有其事询问的是这样一个问题。
泠安见状心又慌了几分,忙找补了一句:“我只是无意发现王爷似乎不太喜欢旁人触碰他的手,想着知晓缘由以免惹他不喜。”
叙琼只是短暂怔愣后神色就恢复如常了。
此事并非秘密,但换了旁人他才懒得告知,若是泠安问起,不难猜定是因为已有过亲密的接触。
他回答道:“是,王爷自幼双手非常敏感,与常人不同,能精准控弦、辨器,亦或是摹字,抚琴,因此王爷不喜被人随意触碰,佩戴手套也是为了保护双手。”
叙琼说得正经,泠安却满脑子别样画面,越想越歪。
不能再多想了,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这样啊。”
然后转身比刚才更快地下了台阶。
“王妃……”
泠安听这熟悉的语气,和今晨他唤住她时如出一辙。
她毫不理会,加快脚步权当没听见,很快便转进了东侧的小径,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了屋中。
*
书房内窗棂半开,晚风宜人。
案上那幅未尽的秋菊笔势比前些日更见醇熟,花瓣层层叠叠,墨色由浓及淡,从蕊心向外洇开,画作已是临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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