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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看着于恒长大的,眼看着于恒受了那么多苦,也知道于恒自已在外面上学,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已赚的,根本拿不出什么钱去买墓地。
怕这孩子太着急,奈何自已又实在没什么能力,只能叹息着挂断了电话。
于恒又咨询了殡仪馆,从中读出一些意思。
大概是有人建了一片墓园,殡仪馆的寄存阻了墓园的生意,所以……
于恒对着面前的砂锅面愣了很久,直到砂锅凉了,有客人吃完陆续开始离开,他才回过神。
动作有些僵硬机械地挑了几筷子面,红油凉了凝固住,有些呛嗓子,险些把于恒的眼泪呛出来。
于恒抹了一把被呛出来的眼泪,又胡乱吃了几口面就结账离开了。
他得去工作,要不刨出学费生活费,连回去一趟的车票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墓地了。
于恒觉得自已忙的像个陀螺,每一天都那么充实,每一天又都那么空洞。
他教的小孩满眼都是快乐和期待,于恒盯着他的脸,不知道他在期待些什么,他不大理解,他好像逐渐丧失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感情了。
于恒垂头拨弄着手上的冰凉手铐,突然嗤笑了一声。
要是选出他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他想应该就是今天了。
于恒万万没想到,自已遵纪守法二十年,会这么进局子。
他做完家教工作后照常到便利店,可是等他的不是交班的人,而是带着手铐的警察叔叔,上来就给他铐住了,原因是偷钱。
他没偷,但是钱就丢在他交接班的时候。
“你说你没有偷钱,可是你为什么擅自关闭更衣室门口的监控?”
警察叔叔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于恒。
于恒被盯得不自在。
为什么?
为什么擅自关闭监控?
他僵硬又缓慢的移动着脖子,诡异地看向自已的老板。
便利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和于恒差不多高,但能装下两个于恒。
他笑眯眯盯着于恒,见于恒冷冷地看向自已,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小于同志啊,你说你缺钱可以问我借啊,不至于走弯路不是?”
他脸上堆着肥肉和虚伪的笑。
从问话开始,他就不停旁敲侧击说于恒缺钱,好像是要钉死于恒偷钱一样。
于恒深吸一口,沉声道:“我会在每次换衣服时候关闭更衣室门口的监控,是因为老板通过那个监控偷看员工换衣服。”
被点到的胖老板收敛了假笑,戳中心思开始故作严肃,声音拔高了,“小于,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
于恒道,“对啊,说我偷钱,你有什么证据吗?”
警察说,“小同志你也别怕,我们只是问问话,肯定不会冤枉好孩子的。”
于恒淡定点点头,心里想的是,问话你拷我干嘛?
其实于恒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他心里害怕极了,只是他从小就是这样,情绪感知较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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