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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坐直,撤回她的身子,贺七娘暗道自个儿难不成也沾上了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毛病?
否则,她怎会在心中隐约觉着,许瑾应当已经醒了呢?
并未完全将身子坐直,贺七娘将手肘撑在床榻边缘,一手支起撑在下颌处,偏着头,看向沉睡不醒的许瑾。
刚进了这屋子时,似是无形之中为人所蛊惑,她失神地朝他眉心之中伸出了手。
所幸尚未触及,门外已然传来院中仆妇叩门的动静,堪堪将她的神智自虚无无定处一把抓了回来。
迫不及待地跟着仆妇逃去了厢房梳洗。
待到贺七娘将被劈头盖脸浇下来的雨水,冲得冰凉的身子浸入热水之中的那一刻,难以忽视的麻意顺着肌肤钻进骨血,舒服得她于唇间逸出一声怅然的叹息。
那一瞬,贺七娘这才反应过来。
她在雨中跑来跑去的这段时间,已经完全足够屋外尤未停歇的雨水,带走她身间积攒的所有暖意了。
后知后觉地察觉手脚连带着小腹都凉得难受,她便趁机多泡了一会儿热水,借机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到脑后,贪了一瞬的惬意,连带着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如若不是最后出浴之时,她发现被仆妇送到屋内来的衣裳,是一身布料用得极好的男子圆领袍服的话
不过,现在已是穿上了,也就没什么好一直纠结、尴尬的了。
贺七娘对此也只能是庆幸,好在经过远松的再三保证,这衣裳,应当的确是许瑾还从未上过身的。
否则,便是此时没了小衣遮挡的胸前,那为内衫衣料所摩挲过后,所隐约生出的痒意与异样。
贺七娘自觉,她都会顶着此时越来越烫的脸,冲出这座宅院,找个没人的地方彻底躲起来,再不见人
为着能够竭力忽视掉胸前的异样,贺七娘索性撤下支起上半身的那只手,挪动胡床,使自己离榻前更近。
然后,用力将肩下的位置靠上床榻边缘,双手交叠,整个人半趴在了榻前。
向下的半张脸被手臂挤得变形鼓起,贺七娘将双脚从不合适的男子鞋履里脱出来。
踢掉鞋子,她赤□□叠踩在毛毡上,蹭了蹭脚底,而后继续就着这个姿势,端详起了许瑾的睡颜。
他看上去,好似已经许久没能好好休息了。
眼下除开睫毛投映下的阴影,自肌肤底层沁出的灰青色亦然刺目。
抿紧的唇瓣没了血色,连同整张面容,都看上去灰白发青,一副重病缠身的模样。
她没有去问远松,为何许瑾要带病从东都赶来伊州。
亦或者说,她觉得问出那话的自己,将终其一生都摆脱不了自作多情的嫌疑。
贺七娘不想再次置身那般田地。
[
,开的碰面,还有五郎与小妹面上的不解,心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阿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若是加入行会,今后定免不了同许瑾见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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