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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因为她是妹妹啊。
……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她抬起头,眼前一片迷蒙,眼睛因为切白洋葱,辣得眼泪直流,眯成一条也只能看清楚眼前的东西,她试探着喊:“妈妈?”
厨房外一阵悉悉索索。
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她心一下提了起来,谁?
“你在干什么?”
因为看不清,就算是低沉没有一丝尖锐杂音仿若大提琴的声音响在不远处还是吓了她一跳。
手中菜刀啪的一下敲在砧板上。
“哥哥?”
“嗯,我回来了。”
她勉力维持住一个笑,“欢迎回来,”
她快要以为哥哥这个暑假都不会回来了,“吃饭了吗?”
“你在做什么?”
程世晖又问了一遍。
程栎用手背蹭了蹭可能已经有些肿的眼皮,鼻子都感觉堵上了,“我做咖喱,昨天炸薯条还剩了不少土豆。”
他轻嗯了一声,两步走到她旁边,接过她手中的刀,继而把她往旁边推了推:“我来做,你去洗手,”
“已经被辣成这样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指尖只是轻轻扫过她的手背,皮肤下毛细血管都要因为她抑制不住的渴望而充血泛红起来,她几乎是甩开的刀柄。
隔了片刻,她眨掉蓄在眼眶的泪,不满地说:“我能看得清,至少看着你还是那副人模鬼样子。”
程世晖不知道被她说的什么逗乐,轻笑了一下,“被辣到了才要休息,斜着眼睛切菜,也不怕切到手。”
“我想自己做。”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些什么。
“听话,快去。”
“我也会长大,要学着自己做事不是?”
程世晖熟练地嚓嚓切着洋葱,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开口,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别拿手背揉眼睛,洗手去。”
“我想吃辣咖喱,”
她勉强看清他眉心紧蹙的样子,转身放弃沟通了。
“好。”
晚上,父母都在工作,只剩下他们兄妹俩对坐吃饭,许久没有这样和哥哥两人单独吃饭,她竟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哥哥煮咖喱时候总是会放多一点土豆,让整个汤汁都变得非常粘稠,再配上偏软的米饭,她吃的比平时快上很多,也后知后觉被辣味刺激得鼻尖冒汗。
“慢点吃,又没人抢你的,”
哥哥好笑地说着,棕色地瞳仁在餐桌顶有些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温和却如一潭死水,他抽了一张纸巾,放进她的手里。
只是在一旁注视着,放纵着哥哥对自己的欲望的她就完全没有错吗?没有一点私心吗?
他们是一样的恶心。
明知道他们的相爱给这个家带来什么。
却还在同在互相拉扯着不肯放开。
明明放弃掉就好了,一年不行,十年,二十年呢?就算相爱的人……你看,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有多么不好找借口,因为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啊,十年二十年,仍然相爱着的人就是他们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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