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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到秦幕面前，把当年的事情问个究竟，可时隔多年，他要如何开口？

林不予拿着手机，想给秦幕打电话。

忍住最开始时的冲动，林不予倚在床头良久，终是找借口给他发消息：【秦幕，我睡不着，我好像习惯你在我身边了。

】

消息发过去不过十几分钟，林不予听到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越来越近，卧室门被推开。

秦幕周身带着酒味，西装外套不知扔在哪里，身上穿着白衬衫，袖口高高挽起，短发利落的梳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发际线。

他的眉眼偏深邃，看什么都像是在审视，但笑起来时冰川消融，依稀可见年少时朝气蓬勃的样子。

林不予试图在他身上找寻多年前的影子，可他实在回忆不起多年前的秦幕，依稀记得他个子高高的，总爱坐在最后一桌。

“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

秦幕坐在床边，温柔的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俯身擦他眼角的泪水。

“习惯了你在我身边，你不在我睡不着。”

林不予侧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睛。

“刚刚还说我是小朋友，结果自己离了人又睡不着，林不予，你可真有出息。”

秦幕故意将他额头前的碎发抓起来，忍不住笑着开口：“林不予，你现在像一只炸毛小狗。”

“秦幕，巴虎以前是你的狗吗？”

林不予紧盯着他的表情。

空气突然安静，秦幕不安分的手突然一顿，随后狠狠揉了下他的头发，“这你都看出来了？”

“大概是十年前吧？我捡到了被车撞了的它，把它送进宠物医院住了一段时间，脱离危险后我就把它带回了家。”

转眼已是十年，与林不予的离别仿佛还是昨天，秦幕去抓他被子里的手，“后来我出国留学，只能把它放在爷爷那养。”

“再后来我因为工作搬了出去，本想带走它，但爷爷年纪大了，这些年一人一狗也养出了感情，我就把它放在爷爷那边了。”

秦幕的手指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林不予皱眉，“那钢琴呢？是你后来养的吗？”

“嗯，钢琴是我两年前买的，它很聪明，你不觉得它有点像你吗？”

林不予从他身上弹起来，“你说我像狗？”

“我说它像你，没说你像它！”

秦幕眉眼含笑看着他。

林不予更生气了，眼睛瞪得老大，“有区别吗？”

“当然有，我能跟你结婚，但我不能跟它结婚，你可比它可爱多了。”

秦幕笑容收敛不住，一边笑一边将林不予抱在怀里，他没盖被子，穿的又少。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林不予扭头，差点没撞到秦幕鼻子，“你答应我明天要陪我回姥爷家。”

“嗯！”

林不予从他怀里挣脱，随手从床边抓起一张毯子披在身边，与他面对面，“我有东西要给你，就在小老头家，已经给你留着十几年了。”

给他？还十几年？“什么东西？”

秦幕猜不出。

“秘密！

等明天去姥爷家你就知道了。”

林不予将身上的毛毯裹了裹。

“行，我期待明天你的礼物，你现在能睡觉了吗？已经十一点多了，你再不睡明天起不来了。”

秦幕抢走他身上的毯子，把他按在床上，重新盖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