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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见非实……难道是被什么邪祟迷惑了心智?”
任教授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喃喃自语。
他研究了一辈子民间信仰、禁忌、精怪传说,深知有些东西无法被科学仪器测出来,却比刀剑更利,甚至能直接对人的魂魄动手脚。
镇异府希望他能从这些死者的生辰八字、籍贯、职业、近期行踪甚至祖上渊源里,找出一点隐藏的共同点,任何一点不寻常的线索都好。
他们已经试过了常规的排查,一无所获。
任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再次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八字上,子平术、紫微斗数、演禽星宗……各种推演法门在他脑中飞快交错。
他先排除了籍贯和职业,显然风马牛不相及。
又试着看五行冲克、神煞聚集,虽有凶象,但并非人人皆有,不足以解释这种带有明确标记的定点死亡。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夜色更浓,桌角的老式钟滴答作响,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
忽然,任教授的笔尖停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纸面上,铅笔在“鹄阴”
二字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要戳破纸背。
鹄,天鹅也。
但在某些极其古老、几近失传的星命流派和巫傩记载中,“鹄”
与一种凶险的星位关联,也就是传说中的“鹄阴位”
。
这不是现代常规命理中的概念,而是存在于一些边陲地区残存巫典里的暗语,指代的是一种出生时刻,本命星投影恰好落在传说中“鹄鸟”
陨落或被镇压的虚宿分野的情况。
拥有这种星位的人,命理带着一种奇特的招邪特质,寻常时候或许能一生无虞,但若遇到特定的邪法或大凶之物,极易被识别、吸引,成为天然的祭品和破绽。
任教授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急忙重新核对名单上每一个死者的八字,按照那种生僻的推演法重新排盘。
果然,全部有详细八字记录的死者,无一例外,命星都落在了那个明确指向大凶的“鹄阴位”
!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任教授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猛地想起什么,深吸一口气,就着台灯昏黄的光,颤抖着为自己推演。
当结果清晰呈现时,任教授脸上的血色“唰”
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命星,也赫然落在“鹄阴位”
上!
“我也……”
他喉咙发干,连忙抬头,惶然地望向窗户。
窗外是普通的夜空,挂着那弯他看了几十年的、乏味的月亮,颜色是再正常不过的寡淡黄白色,边缘甚至有些朦胧。
远处楼宇的灯光星星点点,车辆流动成光河,一切如常。
没有血月。
至少,此时还没有。
任教授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下去,全靠抓住窗框的手指支撑。
必须报告!
立刻!
他踉跄着扑回书桌,动作慌乱带倒了一摞笔记,但他不管不顾,一把抄起自己放在桌边的手机,拨打了镇异枢机府的专线。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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