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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了,它犟;轻了,它懒。
得顺着它的筋络走。”
父亲终于停下,把铁块浸入水槽。
滋啦一声,白汽腾起来,扑了他一脸。
他抹了把汗,这才看向儿子:“话糙,理不糙。
打刀如做人,心要正,火要稳。
你心正,火候就稳得住;火稳了,铁才服你。”
铁匠铺里沉默了片刻,只有炭火噼啪的轻响。
林朔看着水槽里那截渐渐暗下去的铁。
它已经初具刀形,粗朴,厚重,刀背足有一指宽。
这不是给修士的灵兵,是城防营订的制式佩刀——给那些没开脉、没练气的普通士卒用的,刀身要重,要经得起磕碰,要能在冻土上劈开冰层。
“爹。”
林朔忽然开口,“昨晚我听王叔说,北边的妖气又浓了。”
林守诚正用粗布擦手,动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擦,擦得很慢,很仔细,从指缝到手背上的旧疤。
“老王那张嘴,就爱瞎咋呼。”
“他说这回不一样。”
林朔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今天要打几把柴刀,“说烽火台连亮了三天绿火。”
绿火,代表有妖族小队渗透。
林守诚没接话。
他走到墙角,提起陶壶灌了几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然后他走回来,把另一把锤子递给林朔:“来,接我的手。”
这是要考校。
林朔接过锤。
锤柄被父亲的掌心焐得温热,木纹里渗着汗渍和油光。
他站到砧台前,从炭火里夹出另一块烧好的铁——是下一把刀的胚子。
叮。
第一锤落下,位置准,力道也够。
但父亲在旁边摇了摇头。
“手腕。”
林守诚只说两个字。
林朔深吸口气,调整握法。
第二锤落下时,他学着父亲的样子,在最后一瞬松了那半分劲。
当。
声音不一样了。
少了些脆,多了种沉实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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