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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忠彦转身看上山的蜿蜒小道:“罐头厂的产量才多少钱,亭子还好,修路要钱,只能修这么宽一条路。”
赵今安没有说话。
他走上几步,摸摸还没有刷漆的水泥柱子。
“赵总,要我说蒋建平就是不自量力!”
彭忠彦自作聪明,语言贬低蒋芷晴的前夫,也不能说贬低吧:“太理想主义了,一个罐头厂的利润能撑起一个旅游区?”
“蒋家坳的人你随便问一个都知道。”
彭忠彦说:“他还要几个县连起来一起打造,那是2000年左右吧,造价上百亿,这样的方案提交上去,你说谁会批准?”
“几个县的GDP都没有上百亿!”
赵今安摸着水泥柱子说:“彭厂长,你是现实主义。”
“...”
彭忠彦抬头,难道我说错了?蒋建平是愚蠢啊,造价上百亿,几个县同意了,市里也不会同意,市里不发展了?
有理想没错,想造福一方没错。
他方法错了啊。
应该是千万级别起步,想办法先把项目上了,市里看到成效了或者骑虎难下一步步加钱才是唯一有可能的解决方案。
还是有可能。
你一开口就上百亿,方案做得再漂亮有什么用?
只会锁在柜子里吃灰。
亭子里架了几条石板,应该是村里人自发做的,方便爬山休息,石板边缘积了一条厚厚的白雪,10公分那么厚。
赵今安低头看了,站亭子边缘眺望。
眺望蒋家坳,眺望山下面的水厂和罐头厂。
彭忠彦站亭子外面,不说话了。
过了会。
他抬头,发现站亭子边缘的赵今安也抬头。
天空,又飘起了些许雪花。
在新城,一年到头也看不见雪。
准确来讲,是雨夹雪。
天空,有些昏暗,笼罩蒋家坳,雪花却异常的白。
“今安!”
蒋芷晴长发湿了,脸颊有些红,她快步走上来的,呼吸冒着白气。
彭忠彦往下走。
全身衣着黑色的赵今安转身对蒋芷晴微笑,朝她招手。
蒋芷晴走上来,站在赵今安身旁。
“继续修吧,还差多少钱?”
赵今安说。
蒋芷晴摇头:“我心里的执念修完了。”
赵今安说:“那更应该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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