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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外表凶狠无比,只是因为他面对的是远比自己弱小的人。
一旦转换位置,这种人往往比懦夫还要懦弱。
只是一个梦而已,并不能让阿蛮从中得到多少慰藉。
阿蛮没看多久,就退了出来。
明秋禾跟在身后,问道:“这人是谁?”
“一个成天打老婆的,很恶心的男人。”
阿蛮说。
明秋禾又问:“那个年青小伙子是他杀的?”
从梦境来看,是黑皮无疑,至于现实里行凶的细节如何,他是怎么做成意外的,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阿蛮被冰冷的仇恨包围着,默然前行,一言不发。
这一刻,阿蛮忽然想起,自从回到二十年前的那一天起,他就决心要过咸鱼一样的生活,怎么匆匆一年过去,就忘记初衷了,整日都为身边诸事而焦虑?让阿成干掉黑皮也好,他应有此报。
只是,阿成显然还不知道阿军的死跟黑皮有关,他跟世人一样,都认为那只是个意外。
上一个二十年,阿成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才痛下杀手的吗?这一回,又是因为什么?······明秋禾跟了阿蛮一路,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磨刀的青年······嗯,叫军伢子是吧?他是你的······亲戚?”
“嗯。”
阿蛮只应了一声,没多解释。
看过黑皮很过分地欺负红杏的梦,也看过阿军含恨磨刀的梦,还看过阿军和红杏成亲的梦,加上刚才这个恶鬼寻仇的梦,饶是明秋禾神经大条冒冒失失,也能想到梦境倒影另一面的真相。
“这个人真是该死。”
明秋禾恨恨说道。
阿蛮没接岔。
明秋禾只得继续安静跟着。
走了一路,阿蛮忽然回头,对明秋禾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梦境里做一切事情都是凭意念,你已经有织梦人的资质,如果想做他们都能做的事,应该只要集中意念去做就成。
如果做不成,会不会是因为你总是意念不集中?”
明秋禾听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想了半晌才意识到阿蛮说的是什么。
感觉确实很有道理,情不自禁地思索起来,再回过神时,阿蛮已经不见了。
阿蛮已经到了别处,进到另外一个梦境里,一间古典的布置得满是喜庆的新房,红烛高烧,一名凤冠霞帔的新娘正端坐在床沿边上。
“你总算出现了,我一直都在找你。”
阿蛮有点木讷的直楞楞地盯着新娘。
新娘似乎很是欢喜,轻笑说:“难不成天天梦见你?”
“只要不是不想见我就成。”
阿蛮没来由的,放松下来,顺势往桌边长凳上一坐。
新娘又是轻轻笑道:“你是这样想的吗?”
阿蛮说:“你脸也不让我看,我很难不这样想。”
“那你就慢慢想吧,暂时没有给你看的打算。”
新娘说话也蛮好听,只是既然脸都要遮起来,这声音怕也是假声。
阿蛮平静望着新娘,长长地舒了口气,才放松地说道:“我最近发生了很多事。”
这是新娘的梦,她很容易就感觉到阿蛮的心境,柔声说道:“那你坐我身边来,慢慢说给我听。”
红烛摇曳,新郎缓步走向新娘,在床沿坐下,新娘顺势将头枕在新郎肩上。
这一梦,有很多故事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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