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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庸官轻敌驱疲卒一战扬威震凌州（第1页）

暗潮蛰伏，明暗对峙。

自凌州府衙连下三道禁令、封锁困局以来，转眼便是一月。

这三十日内，曾涂稳守基业、从容破局，步步拆解州衙所有算计，不露锋芒、不启战端，却令自身势力愈发稳固、内外无隙。

商事一端，李应彻底弃用凌州官道，打通数十条山野秘道、跨境支路，外联南北商盟互通有无。

官府重税关卡形同虚设，货流日夜不息，府库积粮叠财，较之先前反倒更为充盈。

民政一端，贾居信、魏辅梁遍传乡野、公示政令，细数凌州官府庸碌无为、苛政害民的种种劣迹。

周遭观望村寨尽数看清大势，纷纷主动遣使归附，三百里疆域民心铁板一块，无人再惧州府空文胁迫。

谍报一端，上官玉环统筹全局，杜兴深耕市井、排查奸细，上官英领外勤斥候遍历山野。

凌州潜入的数十名细作尽数被揪出，或擒或逐，境内再无暗探隐患。

与此同时，谍网反向渗透州衙，凌州守军员额、将官品性、仓廪虚实、官吏矛盾，一一尽数传回幕府，分毫毕现。

守备一端，郁保四镇守西南荒岭，整肃层层哨卡、加固险要隘口，山野密路尽数把控，内外防线密不透风。

军武一端，史文恭、栾廷玉双副帅督练全军，一万一千常备精锐日夜操练不辍。

阵型纯熟、甲仗精良、士气高昂，人人蓄满战意，只待一朝用武。

凌州官府费尽心思布下的困杀之网，折腾月余，非但没能撼动曾头市分毫，反倒倒逼得曾氏势力内政更清、商路更稳、谍网更密、兵马更强。

可凌州知州身居深衙，闭目塞听，早已被手下官吏的片面谗言蒙蔽双眼。

州衙正堂之内，残存细作传回的尽是虚假讯息，谎称曾头市商路断绝、民心浮动、畏官避战、束手束脚，早已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通判与一众贪功武官趁机煽风点火，接连进言：“大人！

曾头市少年主事、根基尚浅，经此封锁早已疲敝！

其隐忍不发，绝非胸有韬略，实则心虚胆怯、不敢与官府抗衡！

此时出兵压境，必可摧其气焰、迫其解散私兵，彻底根除西南隐患！”

一众庸官久居庙堂，不识兵戈、不知实战，只将山野百战精锐视作寻常乌合盗寇，自以为官军一出，便可望风披靡、不战而胜，更想着破寨之后劫掠财货、中饱私囊。

知州本就对曾头市的崛起忌惮入骨，此刻被谗言裹挟、贪功蒙蔽，终于决意动兵。

他终究心存几分忌惮，不敢倾巢而出大举征讨，唯恐惨败难收、自毁前程，遂定下重兵越境、一战压服的计策。

当即点将调兵，集齐州府精锐官军三千人，以凌州巡检周锐为主将，副巡检孟方为副将，凌州团练使蔡璋统辖步军辅阵，打着巡边查匪、纠察私寨的名义，公然越出州县疆界，侵入曾头市西南腹地，明火执仗寻衅挑事。

这三千官军，已是凌州城内大半可战之兵。

可末世州县兵备废弛日久，这群士卒看似甲杖整齐、列队成形，实则久疏战阵、军纪松散、贪生怕死。

平日只会欺压乡民、虚耗粮饷，从未经历真正血战。

主将周锐骄狂寡谋，副将孟方莽撞无智，团练使蔡璋怯懦惜身，三人皆无沙场实战之能，徒有朝廷官军的光鲜名头，全无守土破敌的实力。

西南山野哨卡，郁保四麾下巡山兵卒第一时间察觉越境官军动向，快马疾驰、火速传报幕府。

大堂之中，曾涂接获战报，神色平静无波。

一月隐忍蛰伏，是为扎根蓄力、不授人以柄；如今凌州官军率先越境犯土、主动挑戈，已然是彼方理亏在先，此战出师有名、反击有理，再无半分掣肘。

满堂诸将蓄势日久，听闻敌军三千入境，尽皆双目炽烈、战意冲霄，纷纷拱手请战，欲以一战立威、震慑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