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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岭昏昏沉沉地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复古的房间。
他头疼欲裂,揉着眉心,偶然瞥见了桌上的一面镜子。
南岭一惊,缓缓靠近镜子,仔细端详。
镜子里的人是自己吗?
只见精致的黄金镜子里映出一个男人的模样,眉目五官似乎与南岭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只是那个男人看着比现在的南岭年长些,但还是个面容干净俊朗的青年。
他的眼眸是宝石般的深紫色,像极了一望无际的宇宙,神秘而危险,长长的白色头发垂落而下,像银河般闪亮飘逸。
南岭稍微清醒,忍着脑子里的强烈不适,观察周围的环境。
房间称得上金碧辉煌,富丽堂皇,但里面的装饰品都是红色为主。
这时,南岭才发现此刻自己也正穿着大红的长袍,用金丝线绣花,宝石点缀,惊艳却不失雅丽。
但是,这衣服怎么看都那么像婚服呢?
南岭摇晃晃地走出房间,发现走廊的悬梁上也挂满了红色灯笼。
但四周完全没有办喜事的热闹,反而鸦雀无声,寂静到只有风吹过风铃的声音。
随着风吹来的还有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儿……
南岭的头一阵阵痛,他扶着栏杆一步步走向风铃声的源头,一路映入眼帘的是无处不在的无头尸体,血肉模糊,腐烂发臭,蛆虫蠕动……
堪比人间炼狱。
但这次南岭竟然没有觉得反胃,也不在乎那么多尸体的头颅去哪儿了,似乎早已习惯了似的继续前进。
与这些恐怖的画面相比,头上的疼痛更让他难受
他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一个宏伟的宫殿。
这里……
是上次自己逃出诡域时梦见的那个宫殿?
南岭心里有许多疑惑,但他还是踏上了那条血流成河的长阶。
殿里与上次梦见时截然不同,不再是精致华丽而是破败不堪。
甚至白色的地板也完全看不清了,脚下的积血像红色的雨水一样,站在上面,犹如屹立在血海中央。
殿中央的荷花池依然生机盎然,但每一朵荷花都是纯洁的白色。
冰清玉洁,独自美丽。
荷花池中央放着一副高度超过一米的大棺椁。
看见棺椁的一瞬间,南岭的心脏狠狠地刺痛,嘴里也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艰难地一步步走向棺椁。
他的手忍不住颤抖着,但他还是狠下决心,一把推开了棺盖。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人,身上的衣服跟南岭的几乎一样,都是大红婚服,脸上盖着红盖头。
这画面怎么看都无比诡异,但也有某种凄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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