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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林回到办公室考虑了一会,拿出电话给李一山拨了过去。
翰宁市的补贴款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真不清楚。
不过自家儿子是什么变的,他最了解不过。
这几年李一山在背后操控的那个工程公司越做越大,他多少有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意思。
好歹李一山手下公司的这些人,事情办的倒还算漂亮,没有出现豆腐渣工程。
不过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在翰宁那个地方胡闹下去了。
姜省长都亲自出面说这件事了,在一定程度上,这也代表了省长云飞的态度。
真要是把陈平安惹毛了,闹到云飞那里,自己屁股底下也得着火。
“兔崽子,你现在人在哪?”
电话已接通,李长林就忍不住发起了火。
李一山此时正在办公室和交通厅的朋友喝茶聊天,听见自家老子语气不善,连忙捂着手机走到旁边。
“怎么了,爸?我在公司谈事情。”
“谈个屁的事,立马给我滚回家来。
老子有话跟你说。”
李长林“啪”
地挂断电话,和秘书简单交代了一下,就往家里赶。
车子开进家属院,李长林快步上楼,推开家门。
李一山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饮料,见老子进门,连忙嬉笑着迎了过去:“爸,您发那么大火干嘛?我正跟交通厅的林副厅长商量事呢,非催着我回来。”
话没说完,李长林抄起门厅鞋柜上的塑料鞋拔子,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鞋拔子砸在李一山肩膀上。
李一山疼得一缩脖子,叫道:“爸!
您疯了?打我干什么!”
李长林几步冲上前,抬手一巴掌抽在李一山后脑勺上,气得手指发抖,“你长能耐了啊!
交通厅是你们家开的?省财政的专项补助款,你说压就敢压?”
李一山捂着脑袋退到沙发另一角,嘴上还是没服软:“这事你可冤枉我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老林说翰宁的人最近有些太狂了,什么事都让政府办公厅出面压着交通厅里,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老林说正好趁这个节骨眼抻抻他们,我就是去凑个热闹,看能不能参与一下,做点项目。
再说了,这个钱迟早也是会拨给他们的。”
“你小子,没骗我?”
李长林带着怀疑的目光对着李一山看了又看。
如果情况属实,那还真是错怪这小子了。
容强几次三番出面帮翰宁协调项目入库的事,他是知道的。
前段时间还带人到他办公室谈过几次。
李一山揉着后脑勺,嘴里直哼哼:“我骗你干什么!
翰宁那帮人一点规矩都不懂,直接走容秘书长的路子把批文硬塞过来。
老林心里能舒服?他卡程序卡得合规合理,谁挑得出毛病?我就顺嘴问了一句标段的事,别的我插手了吗?”
李长林把手里的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扔,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揉了揉眉心。
事情要是交通厅内部闹别扭,那还好办。
怕就怕老林打着自己的旗号在外面惹祸,最后全算在自己头上。
姜庆怀那几句话,到现在还跟刀子似的扎在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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