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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十州联系不上尹清雪。
这几天一到放学,他就会去她家门口看看,放假也不例外,终究无人回应。
他的手指停在门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别墅门前蓝雪花一簇簇地开了,是去年种下的,那时尹清雪嫌弃这花迟迟不开,说早晚偷偷给剪掉。
如今他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蒋十州迟迟地望着别墅,还是没看到熟悉的人影。
如果是往常,尹清雪已经笑嘻嘻地挽上他的手臂,问他去哪玩。
窗帘紧闭地拉着,像是童话里被藏住的城堡,有公主在里面孤独地沉睡。
她在哪?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那方的消息仍然没有回复。
尹清雪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他甚至不得不去问柏恒。
柏恒的回应像是一块石头落在心底,他才松下这一口气。
比起两人之间的选择,他越来越恐慌这段关系是否会结束。
柏恒与尹清雪是别人眼中的金童玉女,可以游刃有余,也可以一进一退。
可蒋十州不一样,那些传闻像是刀枪万剑穿过心脏,四面八方地侵袭而来,他孤独地落于两人身后,是尹清雪的朋友,是柏恒的朋友,是偶尔才会被提起的影子。
柏恒是照亮城市的太阳,那他就是天黑之后才有的月亮,被所有人遗忘,被所有人抹去。
没开始之前,他只希望那些她的目光能向他倾斜一分。
他没有自信,也不觉得尹清雪会走向他。
当尹清雪说开始时,他痴心妄想她只爱他一个,这段关系永久地持续下去。
人怎么能这么贪心呢?
蒋十州抿了抿唇,下午的阳光苍白,透过树荫的阴影,照得他半张脸暗淡。
尹清雪不在这里,该走了。
“小蒋,你怎么在这?”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女人穿着红色套裙,妆容精致,却略微有些疲惫。
她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尹清雪的母亲。
蒋十州还以为是尹清雪,想起她不穿高跟鞋,看到那人失落片刻,又因为是熟人,心情愉悦了一些。
也许她知道尹清雪在哪,他迟缓地说道:“阿姨好。”
“你找清雪吗?”
姜榕笑了笑,“她这几天在奶奶家。”
她向来对蒋十州的印象很好,毕竟在三个人之中,他是最听话的孩子。
尹清雪离经叛道,柏恒放荡不羁,都是他这个小大人照看。
这段时间姜榕处理离婚的事情,也没怎么照顾尹清雪,上次没收到短信的回复,得知孩子在奶奶家,才彻底放心下来。
她的女儿逐渐从家庭里缺失,背着所有人逆向生长。
她不知道尹清雪怎么想,也不清楚这个年龄段的女孩要什么。
曾经婚姻是蜜罐,将她沉溺于过期的幸福之中,可对于如今的她是活人的坟墓,是现代奴隶制度,她不可能为了孩子留下来,尹清雪也不会希望母亲留在这场噩梦之中。
这次她是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
她看着蒋十州这张面容,不由发神,早年听闻蒋家传闻,他的母亲也离开了这个孩子。
可换成尹清雪,姜榕心中微微一疼。
姜榕眼神柔和下来,“要进去坐坐吗?我想拜托你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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