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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入马车内。
支着胳膊起身的女子沐浴在皎洁月光下,一双黑润湿漉漉的眼瞳中,惺忪睡意未散,发髻睡得散乱,双唇微张,贝齿洁白,隐能见藏在暗处的一点丁香舌尖。
阮荔冷不见窥见将军站在马车外,睡意瞬间散尽,悄悄把自己往深处藏了藏,眼神不敢直视他,小声怯怯问道,“将军,请问有、有什么事么?”
顾厉霄站在马车外,伸手递去一个朱红色小瓷瓶,语气是惯有的冷漠,“这是活血化瘀的药油,揉在扭伤的脚上。”
他顿了顿,又问:“会用吗?”
阮荔不想麻烦将军,连连点头,“会、会的。”
顾厉霄轻皱了下眉。
想起白日情形,总觉得女娘的回应可信度不高。
阮荔心虚了下。
她取过药油,拔了塞子倒在掌心,在掌心搓热,余光瞅了将军两三次,见他还在外面站着,她咬了咬唇,侧身稍加遮挡,褪下一半鞋袜,将药油揉在红肿高起的地方。
这儿一碰就疼,阮荔实在对自己下不了狠手,随便敷衍了两下,又看向站着的将军,小声强调道:“您看,我真会的。”
顾厉霄看着她跟拍灰尘似的两下动作,还一本正经同他说‘真会的’,好悬没气笑出声。
镇国将军行军打仗、训练士兵也好,一向雷厉风行,见不得这种拖延战术,果断拿出训兵时的架势,伸手挽起衣袖:“鞋袜脱了坐过来,药油给我,疼就忍着不准叫。”
一连串说完后,男人眼皮凌厉一抬:“听懂了吗?”
阮荔哪里经历过这些。
在顾厉霄脸色变化时就吓得不知所措。
他一问,她就点头。
顾厉霄沉下脸:“听懂了还不执行?”
阮荔吓傻了。
执行什么? 对对对,脱了鞋袜坐过去,不准哭。
顾厉霄在掌心倒了药油、搓热,一手握住她的小腿,一手掌心落在脚踝,随即用力按下搓开。
“呜……”
瞬间强烈的刺痛如同雷击,沿着脊梁骨刺入头骨,她险些叫出声来,又牢记着将军的命令,不准叫出声,身子止不住往后躲,可小腿被他捏住,怎么也逃不开。
粗糙、宽大的手掌交替着在她脚踝用力揉搓,几乎要将她的皮肉给搓开来,比刚才要疼百倍千倍。
阮荔怕疼。
这会儿眼泪直往下掉。
最后疼得腰肢发软都坐不住了,靠在车壁上,咬着唇堵着喉咙,默默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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