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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他的死讯,沈怀酒当即吐了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裴皎不知道,想来好不到哪去。
沈怀酒若是被裴瑄气死,裴瑄的罪孽就真的大了。
裴皎勒紧缰绳继续前行,此去他定要找到段神医,如果段神医不行,那就什么李神医、王神医都请过来,全国各地的郎中寻个遍,定能医好。
许是夜里没睡好,白天又赶了一天路,到达驿站后裴皎倒头就睡,睡梦中迷迷糊糊,又梦到了二十六岁的沈怀酒。
那是沈怀酒被丞相轰出来后,自己住的府邸。
沈怀酒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盯着虚空,敏行站在黑暗中,声音沙哑:“公子,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自从得知殿下死讯,公子从晕厥中醒来就不吃不喝,怔然发呆,谁来都不管用,郎中开完药公子也不喝,生生放凉了,一遍一遍的热,到最后只能丢掉。
公子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郎中说再这样下去,熬不过三天。
“公子,您现在还不能倒下,您倒下了,殿下的仇谁来报?”
沈怀酒仍没有回应,敏行眼睛发酸,忍不住湿了眼眶:“公子,您伤心的话就哭出来,这样一声不吭,府里上上下下都很担心。”
“您要是就这么没了,甘心吗?如果活下来的是殿下,他一定会为您报仇。”
良久,沈怀酒终于出声,声音透着虚弱与疲惫。
“就算报仇,也换不回他的命。”
第35章
“公子打算怎么办,放任不管,让七皇子或者八皇子登基?您跟六殿下筹谋多年费尽心血,就这么白白便宜了别人,六殿下不会瞑目的。”
敏行道。
他不能让公子继续伤心下去,六殿下没了他也很难过,可是再难过,活着的人总要活下去,看公子这副模样,怕是随时要随六殿下去了。
沈怀酒清了清嗓子,眼神多了几分波澜:“他们没有这个机会。”
永远都没有。
“公子是打算……”
沈怀酒垂着头,无比庆幸他很早之前便与丞相府决裂,如今不管他做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到父亲。
他是个不孝子,母亲去的时候,沈怀酒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一直处于懊悔与自责中,父亲永远不会原谅他,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还有殿下被毒杀,他恨自己的身子不中用,如果他没有病倒,时时陪伴在殿下身边,殿下就不会出事。
一切都是因为他。
“你说,他们要是残了或者瞎了,还能坐上皇位吗?”
敏行心里沉甸甸的:“公子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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