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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块实在太冷了,冷得她眼角发酸,她垂下眼不想让他看见。
,时无言。
过去两人在一起也是她叭叭叭说话比较多,霍存屿一向话不多,她是知道的。
不多时,冰袋微融,额上的疼痛也几近于无。
她拿下冰袋正打算起身时,边上的人随手捞走了她手里的东西,冷不丁地开口:“后来那人给你回电话了没?”
许柠“啊”
了一声,大脑宕机三秒钟才反应过来霍存屿问的是什么。
“回了。”
“是吗。”
霍存屿丝毫没有作为前任的自觉,非但不避嫌,反而还理直气壮地问,“有机会复合?”
都说时间是一把利器,能把人变得面目全非。
可五年漫长时光,在眼前的人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许柠忡怔失笑,他本就该如此——
天生耀眼、肆意随性。
“没,”
她坦然道,把这个自己编出来的“前任”
的谎圆上,“其实已经不联系很久了。”
闻言,霍存屿沉默半息,随即意有所指地嗤笑:“倒是你的风格。”
说完便站了起来,丢下一句“晚上记得擦点碘伏”
,然后阔步就走。
许柠心口涩然,望着霍存屿的背影,忍了又忍,才按捺住追上去的冲动。
重逢至今,霍存屿表达出来的意思,她都看得懂。
对于他每个细微的眼神和动作,她总有着超乎想象的敏锐力。
然而五年前的惨痛时刻提醒着她,千万别再重蹈覆辙。
做人可以不讲武德,但不能不讲品德。
当时的冲动还能归结于年轻不懂事,但到了现在,要是再折腾一回,那可真是太害人害己了。
*
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渐渐地,湛蓝天空被夕阳染成血红色。
喜气洋洋的一天终于迎来了晚宴环节。
到了这时候,伴郎伴娘基本已经没什么事儿了。
许柠坐在伴郎伴娘专属桌,感受着古堡里的梦幻灯光,气氛都到这儿了,不喝点儿实在是可惜。
然而想法很美妙,浅浅的酒量却不允许她喝多,小酌两杯后,她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很自觉地朝洗手间走去。
打开水龙头,水声潺潺,她浸湿双手,随即拍了拍脸,散散热度,顺便补个妆。
不多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模糊的交谈声亦是渐渐变得清晰。
怪就怪这洗手间实在太大,洗手台呈对角两面的设计,从另一侧门进来的人不绕过来,压根就看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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