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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曹毅沉声应命,动作利落至极。
他先是取来一方厚实棉巾,直接塞进冯客还脱臼的口中。
随即抬手扣住冯客反剪在身后的双手,指尖捏着一枚特制细针。
这针并非寻常绣花软针,质地坚硬粗砺,针身布满不规则的磨砂纹路,最是磨人筋骨、勾人痛感。
下一瞬,曹毅手腕微沉,锋利的针尖贴着冯客的指尖指甲缝,狠狠扎入皮肉之中!
十指连心,尖锐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无数细刃在指尖反复研磨割裂,钻心刺骨,痛得冯客浑身剧烈颤抖,额上瞬间布满层层冷汗,顺着鬓角滚滚滑落,浸透了衣襟。
棉巾死死堵住他的嘴,所有凄厉的痛呼、惨烈的哀嚎尽数被闷在喉咙深处,只能从鼻腔挤出细碎压抑的呜咽,身躯剧烈抽搐,却半点挣扎不得。
他双手被死死反剪,藏在身后的痛楚与酷刑,被身躯彻底遮挡。
身侧的朱靖涵看得并不真切,看不见那刺骨折磨的刑罚,只能清晰看见地上之人痛不欲生、濒临崩溃的模样,看见他满脸惨白、冷汗淋漓、身躯不住颤抖的惨状。
她抬眸望向身侧的傅景栖。
男人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清隽,眉眼淡漠无波,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一毫起伏,仿佛眼前惨烈的折磨,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一刻,朱靖涵忽然恍惚想起二人初见的模样。
彼时的傅景栖,便是这般冷冷冰冰、疏离淡漠,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行事果决狠厉,从无半分心软慈悲。
原来,温柔宠溺从来不是他的本性。
只是他所有的温柔迁就,从来都只给她一人。
屋内灯火幽沉,死寂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冯客指尖的酷刑未歇,刺骨的痛感还在四肢百骸里反复窜动,浑身皮肉都跟着阵阵抽搐,额前冷汗层层叠叠,濡湿了额发与衣襟。
他整个人被死死制压在地,动弹不得分毫,唯有剧烈颤抖,以此宣泄那钻心彻骨的痛楚。
傅景栖眸色平静无波,淡淡抬手,一个简单的手势利落落下。
身侧待命的曹毅心领神会,当即俯身,伸手抽掉堵在冯客口中的厚实棉巾。
闭塞的口腔骤然通透,冯客却来不及喘息半分,喉咙里先溢出几声压抑的痛嘶。
傅景栖垂眸看着狼狈匍匐在地的人,声线清冷平缓,不带一丝波澜,再度沉声发问:“楚封胥在哪?”
冯客下颌早已被生生卸脱,咬合无力,每一个字都牵动错位的骨节,扯出撕裂般的剧痛。
他死死咬着残存的神智,硬撑着不肯示弱,气息虚浮紊乱,字字含糊破碎,却透着至死不降的顽固:“此事......与世子无关!”
明知大势已去,明知酷刑加身,他依旧不肯吐露半个字的实情,一心死守楚封胥的行踪。
傅景栖睨他一眼,漆黑眸底凝着一层薄霜,凉薄又淡漠,轻轻吐出四字:“负隅顽抗。”
话音未落,无需多言示意,曹毅已然动作利落上前,再次将棉巾狠狠塞入冯客口中,封死他所有发声的余地。
紧接着,他五指扣住冯客反剪的双手,毫不犹豫,在第二根指尖的指甲缝里,再度刺入一枚粗砺的磨砂银针。
又是十指连心的剧痛骤然炸开!
方才第一根针的痛楚尚未消退,此刻双重折磨叠加,几乎要将人的神志生生碾碎。
冯客浑身猛地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背脊绷得笔直,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脖颈不断滚落,眼底布满血色,只剩极致的痛苦与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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