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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下满朝各怀鬼胎的臣子,和这条见不得光的密道。”
“朕十岁那年,初次发现这密道,之后便时常躲进来,来来回回地走,竟一路走到了曲台殿外……也因此,知道了很多本不该知道的事。”
说到此处,元霁轻笑一声:“莺娘,你说,朕是不是该感谢父皇?”
令莺听见一个熟悉的词,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此刻脑中犹如一团乱麻,试着思索他的话,背脊却莫名升起一股凉意:“陛下知道了什么,曲台殿不是给臣子住的地方吗?”
“的确如此。”
世人皆道,他父皇与近臣行同骑乘,坐共幄席,君臣相亲如鱼之有水也。
实则在天子寝殿的最深处,暗藏一条密道,与曲台殿隐秘相连。
隔着那面巧夺天工的薄墙,父皇也曾命令宫人不分日夜地窥视记述,甚至是亲自窃听吗?
见令莺僵着身子不动,不肯再往前,元霁的语气有几分好笑,不由分说地握住她:“朕只是带你看些东西。”
他想了想,又说:“你偷跑出来,太后不会知晓的。”
令莺手腕被攥得有些生疼,而就在此时,前方忽有光亮透出,穿过浓墨般的黑暗,遥遥映在她脸上。
她眼睛渗出些湿意,这才察觉他们已从密道中走出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令莺眯着眼望过去,不由得愣在原地。
眼前是几间窄小的石室,置有桌案与软垫,壁上则悬着长明灯,幽微的火光正映着墙上那几轴维摩诘图。
桌案上积着薄灰,似是久未有人打理,画绢却仍是浓墨重彩,鲜艳如初。
更古怪的是,令莺听见了某种隐约的响动,隔着一面墙,轻轻飘入耳中。
下一刻,她整个人被猛地按下去,嘴也被紧紧捂住,被迫跪坐在那副维摩诘图前,额头死死抵着画绢。
元霁一言不发,手臂有力且强硬,如铁箍般将她锁住。
令莺脊背紧贴着他微凉的身躯,甚至听见自己的骨骼被压出了细响。
他呼吸渐重,滚烫地扑在她后颈上。
“看仔细了。”
元霁嗓音压得极低,似是愤怒,又似强抑着某种兴奋。
令莺疼得闷哼,下意识拼命挣扎,他却扣住她的腰,手臂将她桎梏得更紧,压得她避无可避,眼眶紧紧贴上冰凉的画绢——
只此一眼,她便如堕冰窟,一时间连挣扎也忘了。
自己正对着的这一处……竟是一个凿空的小孔!
孔洞那一头,烛火晕开一团暖暖的光,映出室内两道贴近的身影,与低低的交谈声,熟悉得她浑身一颤,脑子里嗡的一声。
太后郗微背对窥孔,斜斜坐着,口中约莫是在抱怨身上衣裳脏了:“明明没见雨水,路上也不知怎么的……”
身旁的男子倒像是听惯了,在埋怨声里替她拢了拢衣襟,动作熟稔:“沾了什么?”
郗微俯身脱去鞋袜,整个人便投入男子怀抱中,姿态如同孩童抱大人一般。
她更小声地嘀咕两句,令莺没能听清。
她此刻呼吸窒住,心脏却跳得极快,一下重过一下,撞得她胸口发疼,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直到男子低头,吻了吻郗微的鬓角,而郗微也侧过脸迎合,两人渐渐缠在一处……
衣料窸窣,帘幔半掩,那些古怪的声响又一回钻进令莺耳中,喘.息渐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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