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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坚持在北大史学系授课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传授他的学业,宣讲他的治史主张和方法。
从史学系当时的课程安排可以知道,傅斯年曾四次开设“史学方.法.论”
或“史学方法导论”
一类课程。
他的《史学方法导论》,就是当时在史学系授课时的讲义。
他在讲堂上再三再四提出“史学即是史料学”
这个著名命题,并且常把“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东西”
的话放在嘴边。
不仅如此,傅斯年还在史学系开设了“中国上古史单题研究”
课,并与劳幹合开了“汉魏史择题研究”
课,通过对具体历史问题研究的讲授,来宣传贯彻他的治史主张和方法。
在“中国上古史单题研究”
一课的课程纲要中,傅斯年写到:“此科所讲,大致以近年考古学在中国古代史范围中所贡献者为限;并以新获知识与经典遗文比核,以办理下列各问题:(1)地理与历史;(2)古代部落与种姓;(3)封建;(4)东夷;(5)考古学上之殷夏;(6)周与西土;(7)春秋战国间社会之变更;(8)战国之大统一思想;(9)由部落至帝国;(10)秦汉大统一之因素。”
在“汉魏史择题研究”
一课的课程纲要中,傅斯年和劳幹将授课内容分为八个大的方面,即史料解题、秦、地理、政治与思想、制度、兵事、社会、四裔等,每个大的方面又包括若干小的方面。
史料解题是傅斯年最为重视的,因此列为首要的方面,其中又包括六个具体的方面:“(1)史籍;(2)汉晋人著述;(3)金石;(4)后代人有关之著述;(5)新出史料;(6)西洋人著作。”
从上述两门课的课程纲要,可以看出傅斯年对扩大史料范围,利用新史料、新知识来进行历史研究的重视。
这是傅斯年治史主张中最核心的部分之一,也是他力图要向史学系的后生学子们灌输的主要观念。
从20世纪30年代开始,史语所和北大史学系逐步建立起了紧密的学术关系。
在此过程中,史语所所长傅斯年起了关键作用。
这种紧密关系的建立,不仅仅体现在人事上,更为重要的是,通过对北大史学系课程进行改造,使它在学术精神上与史语所达到了一致。
北大史学系和史语所事实上成了傅斯年实现其“要科学的东方学之正统在中国”
的史学理想不可或缺的两个学术阵地。
史语所和北大史学系建立密切学术关系最重要的结果之一,是使得“史料学派”
的治史主张和方法,得以在北大史学系生根、发芽,从而使北大史学系的学风在20世纪30年代前后,发生迥然不同的变化,并且对此后数十年北大史学系的发展产生深远影响。
不但自己,傅斯年还动员史语所的其他人员到北大历史系授课,他这样做还有个更深远的考虑。
史语所迁平后,由于有了较好的发展条件,傅斯年必须为史语所的长远发展打算,有意识的培养后备人员。
高等学校里集中了一批优秀的青年学生,从中可以选拔顶尖人才,充实历史语言研究所的研究队伍。
这便是后来人们常说的,傅斯年的“拔尖主义”
。
傅斯年、董作宾、李济、梁思永等人后来都到北京大学作兼职教授。
他们的确从北京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中选拔了不少的杰出人才。
在傅斯年“拔尖主义”
政策下,最先进入史语所的是劳幹,他是史学系1928级的学生,1931年毕业生后于1932年进所工作。
此后进所的是1930级的胡厚宣,他于1934年毕业后进所。
1931级学生中,进所的有全汉升和高去寻两位,他们都是在1935年毕业后进所。
同年进所的还有1926级的余逊,他1930年毕业后一直在史学系担任助教。
1932级学生中,进所的最多,有张政烺、傅乐焕、王崇武三人,其中张、傅两人1936年毕业后进所,王崇武则在1937年进所。
1933级学生中,进所的有一人,即吴相湘,他于1937年毕业后进所。
后来他们当中的不少人成了史语所研究工作的骨干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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