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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兴军的马车停在门口,女军医下来后提着马灯给姑娘们检查身体
"手伸出来看看,看看有没有冻疮?"
"到了安南,会把你们安排到织袜厂做工人,以后不用再陪陌生人喝酒了。
"
阿翠在离开前,掀开马车的窗帘,看见周妈正对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流泪,这个一辈子都没说过软话的女人,现在哭得停不下来。
其他姑娘都哭了出来,阿翠也在默默的流泪,不知道是对自己摆脱了过去不幸生活感到喜悦而哭泣,还是对离开家乡感到不舍而哭泣。
在这里面,最沉默的是小莲,她才十三岁,八个月前她才被卖到怡红院。
她对一切都感到陌生,不是很理解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们要去很远的地方。
马车驶过骑楼时,阿翠通过路边房子的玻璃,看到了她现在的样子,她穿着新的衣服,头发剪成利索的短发。
阿翠发现,自己不涂胭脂的样子,更像个真正的"人",而不是一件货物。
夜郎苗寨的吊脚楼里,阿莎的妈妈把最后半块蜂蜡放进阿莎的竹筒里面。
"跟着汉人队伍走吧,去了山外读书不要钱,他们还会还教你识字。
"
"
照顾好自己!
"
"
是阿妈对不起你!
"
阿莎摸着胸前的银项圈,这是奶奶留给她的,本来这是要在她出嫁的时候,阿妈亲自帮她戴上的。
现在只能提前戴上后,跟着复兴军的移民队伍离开了。
房子外面,阿莎的父亲抽着旱烟,抱着刚满一岁的弟弟,沉默着不说话。
这个已经有了五个姐姐的男孩,是全家的"香火"。
阿莎知道,自己的离开不过是为了给弟弟换一袋粮食。
女军官蹲下来帮阿莎系好绑腿
"到了安南,我们会教你识字,你也可以写信回家。
"
阿莎听见身后传来妹妹的哭声,七岁的阿朵冲上来紧紧的抱住她。
"姐姐别走,我以后把红薯都让给你吃,不要走好不好?"
阿莎蹲下来温柔的擦掉妹妹的眼泪,在阿朵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温柔的说道。
"等姐姐学会了织布,就给你寄花布做的新裙子,好吗?"
"
好!
"
阿朵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复兴军的车队离开时,苗寨的寨主敲响了牛皮鼓,这是苗家送贵客的礼节。
阿莎摸着车上的粮袋,这里面装着的是,复兴军用来换移民的面粉。
留给家里的面粉,应该足够家里的人吃到来年开春了。
阿莎知道,她的命运不再被拴在"生男孩"的轮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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